未时,沈湛用过宫中家宴后,回到了东宫书房。
宫宴上他饮了些酒,狭长的眉眼间都染上了潋滟的薄红,他捏了捏眉心,惯例问道:“她今日做了什么。”
不同于以往的有问必答,今日文泾沉默了好一会,直到沈湛都察觉到异样,掀眼朝他看来时,才躬身回道:“林姑娘她,今日一直未起身。”
“为何不起?是身子不适吗?”
“非也,据容嬷嬷所说,只是心情不郁。”
文泾垂着眼,掩盖住了眼底的不以为意,莫说相比于旁的穿越者,便是同正经的官宦人家出生的闺女而言,她的境遇显然好过太多,不仅得到太子殿下的庇佑,甚至是垂青,临幸,却仍是这般不知足。
自殿下临幸过后,便一直拿腔拿调,整日闷闷不乐,以往她饮食起居照旧,殿下便不曾理会,却不料特意选在今日大年初一,折腾这一出。
沈湛只觉额间突突直跳,越发头疼,他捏了捏额间,沉思了片刻,终是沉下声道:“文泾,备车。”
“殿下,一会您还要接受属官朝拜,不宜离宫啊!”
沈湛已起身,绕过桌案朝门口处去:“无妨,例行之事,你留下来处理。”
车驾很快便到了别院一隐蔽的角门,沈湛大步下了马车后,步子却有些迟疑。
纵使他在如何为自己那日的行为找补开脱,也始终无法说服自己。
他终究还是失控。
他本不该碰她的,无论是出于未来处置穿越者的考量,还是仅为了一己私欲。
她可以是他的棋子,猎物,消遣,却唯独不能是他的女人。
身随心动,他连自己的身都无法掌控,又如何能说服自己,说服旁人,万事皆在他掌握中。
既已失控,更不能放任不管。
被褥一把掀开时,许稚正睡得昏沉,猛的被人暴力唤醒,她烦躁地皱起一张脸,惺忪睡眼在看清来人的刹那,瞪得溜圆。
沈湛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床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好似一座大山朝她沉沉压来。
她面上因为缺氧而睡出的红晕此刻尽数褪去,留下一片惨白。
许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身子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又很快止住。
虽然以现代人的观念,她并不在意所谓的贞操,也不会有自己“脏”了,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面对沈湛,更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