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跃转身将身后的人让出来,陈瑾举起手中的烛台,看清了因为不适而微微有些扭曲的脸,立时反应过来这人是谁,神色有些复杂地瞥了眼一旁的高大护卫。
“进来吧。”
待两人进了屋,陈瑾又反手将门阖上,引着两人来到桌案前,他向许稚道:“姑娘,还请伸手。”
许稚从善如流,朝他颔首道:“又劳大夫了。”
陈瑾很快便把完脉,面色有些沉凝,问她:“姑娘可是有何处受到了剧烈碰撞,这才导致内里出血?”
许稚有些难堪地低下头,细弱蚊呐地发出了一声“嗯。”。
“可方便让我看一下伤处?”见许稚面有难色,他又道:若是不便,我让医女给你瞧瞧。”
许稚被他领到后院的厢房里,不一会,便有一位年轻的姑娘揉着朦胧睡眼进来,见医女一副困倦的模样,许稚愧疚道:“扰您清梦了,万分抱歉。”
医女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以为然:“常有的事,陈特意大夫将隔壁的屋舍一道盘了下来给我们居住,就是为了深夜造访的病人。”
许稚按照她的指示躺下一旁的小榻上,褪去了衣物,屈膝躺好。夜间光线昏暗,医女举着灯盏,弯腰仔细打量着,不禁面上带了几分凝重的神色。
她将薄毯给许稚盖好,而后起身去了外头,和陈瑾探讨了一番,才拿着药箱再度进了屋。
“陈大夫去前面给您开药了,我先给您上些外用的药膏。”
冰凉的药膏缓解了难言言说之处的火辣痛感,唯有小腹还有钝痛残留。
见医女上好药,拿起药箱便要离开,许稚连忙出声道:“我身上还有一些红肿破皮的伤口,能否将药膏留下,我再给自己上上药。”
“那我先去前面帮陈大夫抓药,您慢慢来。”
医女不疑有他,只是面上露出了些许不忍,将药膏留下后,便退出掩盖上了房门。
待医女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许稚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并无人后,将目光落到了角落处的木门,方才进来时,她便注意到这扇门。
此刻,她孤身一人,私宅里的守卫和下人皆不知她外出,而武跃身为始作俑者,必定不敢声张,只要他当做无事发生,便不会连累到他。
许稚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她悄悄移步到那木门前,拉开木阀,轻轻一推,木门缓缓往外打开。
自由触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