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怔面上露出些憧憬的笑,但很快,那笑容中便带了些许苦涩:“还是算了吧,殿下他不喜欢我出门,我若是强求出门,过后还不知道又有什么事等着我。”
她低垂着脸,只能让他看见线条优美的侧脸,但从花灯里透出的光亮,仍是将她面上的失落照的一清二楚。
武跃的心莫名一颤,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微微用力,一言不发。
许稚眼角扫过,复又抬起头开,冲他微笑宽慰:“没关系的,我在屋里画画,也能打发时间,殿下送来了一些石墨笔,比紫檀笔还好用,我现在画的可好了。”
“只是我这些时日练字用的多了些,石墨笔所剩无几,不然还可以给你画副画像。”
好似有夜风吹动烛火,许稚眼见着他的眸光闪动,她仰头冲他笑了许久,才又垂下头来,安抚因为离烛火太近,而有些惊慌地白兔,她一边边轻抚着它的绒毛,小声安慰着。
“不怕,不怕。”
语气平缓而轻柔,可唯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是何等不安和焦躁。
以退为进,讨好示弱,这还是她第一回对别人耍弄心机,一边愧疚,一边不安,既希望他中招,又希望他识破,内心五味杂陈。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许稚觉得脖子都有些酸软,想要放弃回房时,却听他突然开了口:“你等我一会。”
她僵硬地抬起头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武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下定决心一般,定定地看了她两眼,而后纵身一跃,瞬间消失在夜色中。
武跃说是一会,便真的是一会,很快,一捆的石墨笔便突然出现在了许稚面前。
不同于文泾送来的,拆掉了外头捆绑的包装的油布,武跃送来的这捆笔,油布上面除了商铺的名字“陈记”二字外,还在角落处写了一排小子,竟是这铺子的详细地址。
许稚接过那捆石墨笔,指尖微颤,呼吸都渐渐变得不稳,她低眉浅笑着,摩弥着那处小字,故作讶异地抬头问道:“这石墨笔是你买来的?竟和殿下送来的一般无二。”
“我打听过了,京城卖石墨笔的铺子只此一家,倒也不难寻。”
少年人的温润眉眼,在夜风中格外温柔,好似映着点点星光。
他就这般专注地看着她,而后突然从袖中取出一盏极其小巧的兔子花灯,递到她的眼前,将她的眼底照亮。
“给我的?”她问,话里是藏不住的惊喜。
武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