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沈湛将她揽在怀中,轻拍安抚,口中还温声安慰着,可眼中却并未有半丝担忧,甚至还带着些许欣慰。
许稚不再抗拒他的触碰,甚至主动瑟缩在他的怀中,声若蚊喃:“那些刺客……是穿越者?”
沈湛抚着她发丝的手指有一瞬间的停顿,许稚并未察觉,只不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朝廷要杀他们,本宫是当朝太子,他们要反杀本宫,也并不奇怪。”
沈湛语气淡淡,并无一丝愤怒之意。
许稚却仍是觉得奇怪,下令追杀穿越者的人是皇帝,穿越者刺杀沈湛这个太子做什么?
除了激怒当权者,加大对他们追杀的力度,并无半分好处,难道是单纯为了泄愤吗?在自身安全都无法保证的情形下?
许稚想不明白,因为哭得太久,更觉得头疼欲裂,沈湛身上浓厚的檀木香气侵袭着她,马车左右摇晃,车厢狭窄幽闭,她只觉得呼吸越发困难,眼皮发沉,渐渐闭上了眼。
*
前院正屋中,郑太医开好安神汤药,由文泾的引着,自隐蔽的角门处出了小院。
文泾送完人后回到屋里,看着守在床榻前的沈湛,恭敬道:“殿下,郑太医在京中是熟脸,频繁出入怕是引人注目,日后还是由那位陈瑾大夫来看诊,你看可好?”
沈湛随意应下,目光紧盯着床榻上苍白的少女,在日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他伸手撩开她额角的碎发,露出眼底的淡青色,和始终微蹙的眉头。
他静静地看了半响,起身离开,却始终没为她抚平那道褶皱。
文泾紧随其后,在经过庭院时,瞥见墙角处的一片衣角,他脚步一顿,同沈湛拉开了几步远后,快步朝墙角处走去。
“你疯了吗?还敢来看她!”文泾将武跃扯到角落处,压低声音怒斥。
武跃木然地垂下头道:“我只是想知道她如何了?”
“她好的很!”文泾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气氛模样,咬牙切齿道:“你与其担心她,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
“你当殿下今日为何要特意带她出门,还当着她的面演这么一场?”
“殿下和你我皆知,那些刺客都是安王手下的死侍,每回刺杀殿下,都假冒穿越者的名义,殿下今日特意当她的面,让她亲眼看着你杀那些人,你还不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