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床榻收拾妥当了,容嬷嬷来请她就寝,许稚白日睡得多了,晚上反倒精神极了,便道:“我一会困了便自去睡了,容嬷嬷你也早些歇着吧,不必管我了。”
容嬷嬷看她裹着兽毯,保暖得宜,便没多说什么,带着人退了下去。
许稚听着轩窗外的簌簌雪声,缩在温暖的毛毯里,撸着雪绒,倒也十分惬意。
夜深了,雪绒准备睡觉了,便有开始洗脸,许稚将它摆在桌案上,看着它的一举一动,觉得十分可爱,心中念头一动,下了榻去桌案前取了笔墨,试图将雪绒洗脸的模样给画下来。
她小时候本是学过素描的,后来搁置了一段时间,又因为沉迷漫画捡了起来,一有时间便照着漫画抠图,还帮朋友画过喜欢的明星——漫画版,收到过不少好评。
只可惜,古代的毛笔十分柔软,不同于现代的铅笔炭笔,许稚看了看自己的成品,弯曲凌乱的线条,尖嘴腮猴的,不像是兔子,倒是更像老鼠了。
雪绒也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静静地看着她的“作品”,看得许稚有些心虚,连忙拿起苜宿草诱惑它,小兔子果然被食物吸引了注意力,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就在许稚喂小兔子吃草时,窗外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许稚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她看见轩窗上隐约的黑影。
寂静的雪夜,她独自一人,而窗外却有黑影,许稚吓得心都漏跳了一拍,气短地颤声道:“谁?”
窗外传来男人特意压低的嗓音:“许稚,是我。”
在这举目无亲的古代,只有一人知道她叫许稚,也只有他,愿意这般唤她。
许稚惊喜地推开轩窗,笑着唤他:“武跃!”
武跃一声漆黑的夜行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的肤色本就比寻常人深一些,许稚险些没瞧见他,不禁想到以前看到过的,养了黑猫的人,总是寻不到小猫,笑得越发欢快。
“嘘。”武跃举起食指放在唇边,向她示意,许稚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一双笑眼,却比天边的月亮还弯。
武跃看着她的眼睛,也跟着莫名笑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稚用气音问他。
“我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你。”
“我没什么事,好着呢!”怕他不信,许稚甚至站在榻上转了一圈,也不管他站在窗外是否能瞧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