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序混乱,说的也十分含糊,还夹杂着些奇怪的词,一双小脸满是泪水,眼睫被打湿,黏在一起,脸颊边也贴着几缕发丝,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湛却是冷眼旁观,没有半分要上前安慰的意思。
武跃很快便带着太医前来,两人均是一身黑衣夜行的打扮,太医朝沈湛行过礼后,便上前为许稚把脉,不一会便得出来结论。
“是惊厥所致的高热,待微臣开些退烧和安神的汤药,给这位姑娘煎服下,不出两日,便可痊愈。”
太子殿下身边素来没有女子的存在,听说东宫里,连贴身侍奉的宫女也无,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太子营帐,太医心中虽然有诸多疑问,可行医之人一贯谨慎,虽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哪怕是病中,也能看得出容貌出众。但他并未多话,开好药方便随着武跃离开。
次日许稚醒来时,满身黏腻,身上是高烧特有的酸软疼痛,她艰难地起身靠坐在床头,摸了摸仍在发烧的脑门,思忖着此间的情形。
既然此间不只她一个穿越者,那当务之急,应当是找到同伴,一起商议如何回到现代,她刚穿越来一无所知,若是能找到其他人,或许能获取到回家的信息。
只是这里并不欢迎穿越者,听文泾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要将她交出去避祸,想来沈湛将她留下也冒着风险的,应该不会随意杀她。
眼前又浮现了昨日的血红,许稚打了个冷战,闭眼想将面前的红光逼退。
再睁开眼,便见始作俑者,正立在床榻前垂眸看她。
许稚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心脏好似都漏跳了半拍,捂着胸口处大口喘气,眼底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厌恶,害怕。
看着她满是敌意的眼神,沈湛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了抹嘲讽的笑意。
“都说穿越者百无一用,却又足智多妖,你的智谋本宫尚未看出,无用倒是真的,不过是死了个宫女,便将你吓成这样。”
不过是死了个宫女。
许稚被他话里的漫不经心气的浑身发抖,逼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你这是杀人,你这个变态杀人犯。”
虽然有些不解此处的变态之意,但她话中的怒骂之意却是显而易见,沈湛冷了神色,伸手捏住她的下颌,将她拖至身前,居高临下道:“你在怪本宫杀人?可若是本宫不杀她,死的就是你了,知道吗?”
可许稚丝毫不惧,哪怕下颌痛得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