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人说着便要跪下,许稚连忙将人扶住,费心解释自己并无此意,好一番安抚,两人才缓过劲来继续服侍。
许稚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禁心想,她们会这般惶恐,多少也有自己昨夜之过,若不是自己为了逃跑将她们灌醉,她们也不会被沈湛责骂,威胁要发卖赶走。
想到此处,她心生愧疚,柔声安慰两人:“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们的。”
凝香拂玉面面相觑,好似并未被这番话安慰道,却仍是乖巧应下:“多谢姑娘。”
许稚也知道,自己此话实在没有说服了,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需要看沈湛的脸色过日子,又有何能耐护住他人呢?
待头发绞干了,许稚简单用过膳食,便趁着困意,睡了个回笼觉,一直睡到午时已过,方慢悠悠地醒了过来。
精神头虽好了许多,身体却仍是沉重地提不起劲来。她也不出门,用过午膳后,躲在屋里陪雪绒玩了会,便懒洋洋地倚靠在软枕上看话本。
沈湛踏进她屋里时,瞧见的便是这样一番景象——少女一头青丝随意地披在身后,娇软无力地倚靠在枕头上,一双鹿眼似睁非睁,纤纤玉指懒懒翻过书册,空气里,还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他脚步顿在原地,喉结却下意识滚动了下,沈湛并未立即上前打扰这幅美人图,而是定定地看了会。
直到许稚率先察觉到空气里不寻常的氛围,掀眼朝他看来时,他方敛了神色。
许稚有一瞬的惊讶,她原以为早上两人不欢而散,他定会冷落她几日,起码今日应当是不会回府的,却不料他突然出现。
她连忙搁下话本下了榻,恭敬地朝他行礼道:“殿下,您来了。”
许稚垂首间,两侧的发丝滑落,挡住了她大半的面容,沈湛大步上前,伸手为她将颊边的发丝别至耳后。
突然间拉近的距离,让她不禁后退了半步,而后便立即反应过来不应如此,一时间进退维谷,姿势僵硬地呆在原地。
沈湛的面色果然又淡了几分:“这么久了,还不习惯本宫的触碰?”
许稚低垂着脑袋,无话可说。
她听见他微微一叹,而后牵起她的手,来到软榻前坐下,语重心长道:“早上本宫话说得重了些,你莫往心里去,总归本宫的后院也只有你一人,你便是不守规矩,稍微娇纵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