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稚敏锐地察觉到他自称的变化,却不知是何处惹怒了他,只见他话毕,穿好衣裳,转身便离开了船舱,独留她一人看着满地凌乱的衣裳发愣。
好在没过多久,凝香和拂玉便悄悄敲响了舱门,带着干净的衣物进了船舱,船上用水不便,两人给许稚简单洗漱过后,便扶着她一道下了船。
清晨的江风又冷又潮,许稚微微喘着气,看向四周,这才发现画舫已然靠了岸,岸边还守着文泾和数名侍卫,唯独不见沈湛的声音。
凝香扶着她下了船,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许稚一颗漂浮的心,也好似缓缓安稳了下来。
文泾迎上前来,冲她躬身行礼:“林姑娘,殿下有政务要忙,先行回宫了,命我送您回府。”
许稚浑身酸软无力,再加上些微的黏腻感,让她恨不得立即回府清理一番,二话不说便随他上了马车。
回到府中,下人一早便备下了热水,当她终于将整个身躯都浸润到温热的水中,方稍稍缓解了身上的酸胀感。
还不待许稚清洗完身体,容嬷嬷便未经准允,端着一碗汤药,擅自进了浴房。
“林姑娘。”容嬷嬷唤道。
彼时许稚正闭着眼倚靠在浴桶边,整理着脑中混乱的思绪,不知是她想得过于入神,还是容嬷嬷脚下实在无声,许稚被吓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了眼。
她是南方人,没有进过北方的大澡堂,所以哪怕是同性,被人看着沐浴甚至是帮忙,都会觉得十分不自在,故而每回她沐浴时,都不会让人进来。
一开始容嬷嬷并不乐意,可将她态度坚定,最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知今日为何突然闯入。
许稚抚了抚胸口,缓缓坐直了身:“容嬷嬷,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有什么要紧事吗?”
因着昨夜之事,她本就心绪烦忧,又被人突然吓了一跳,面色愈发难堪,眉头也不禁微微蹙起。
容嬷嬷将托盘上的汤碗朝她递了递,面无表情道:“林姑娘,该喝避子汤了。”
避子汤,竟然是为了这。
许稚耐着性子道:“容嬷嬷,我在沐浴,劳烦您等我沐浴完再端进来罢!”
“避子汤要越早喝越有效用,林姑娘从府外归来,本就耽误了时辰,岂可再等,还是趁热喝了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