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风起,吹动着画舫缓缓摇晃着,忽急忽缓,丝丝缕缕的异样声音飘出,很快便消散在寒风中。
画舫空间有限,守在船舱外的文泾等人往甲板处走了几步,却仍是避免不了那声音顺着江风吹入耳中。几名守卫的亲兵皆面露尴尬之色,凝香和拂玉更是满面胀红,唯有文泾神色愈发阴沉,盯着看着波涛汹涌的江面,一言不发。
许稚勉力推拒着,努力喘气,空气里满是海水的潮热和腥起,她试图将自己从巨浪手中解救出来,却被巨浪再度掀翻,这回,连那小舟也被掀翻压在了她的身上,海浪愈发剧烈,她被小舟推着前行。
终于,江面变得又缓又平,画舫也渐渐变得平静,唯余江风簌簌作响,靠着这股寒意,甲板上众人面上尴尬的神情也渐渐褪去,待里面传来男子低哑的叫水神,凝香轻咳一声,拉着拂玉快步离开了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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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暗巷中,唯有巷口处有些许亮光,许稚拼命奔跑着,嗓子在寒风的喘息中愈发干涩。
那巷口处悬挂着的“陈记”牌匾好似触手可及,却又远在天边,无论她如何跑,都跑不出这暗巷。
忽地,一道漆黑的声音挡住了巷口的亮光,将她关在了一片漆黑中。
许稚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来人,十五的月亮格外圆润,盈盈月光倾洒下来,照在他俊朗的面容上,一双星眸满含情素,深情地看着她,却又无比残忍地挡住她的生路。
“武跃,别让我恨你。”
她听见自己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暗哑而飘忽,好似一缕轻烟,被晚风吹散。
“我是在救你,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他又露出了那副不忍般的怜悯神情。
许稚怒从心气,嘴角露出抹残忍的笑意:“你在可怜我吗?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大英雄?你少自作多情了,如果不是你百般阻挠,我早就逃离这囚笼!”
“而你不过是助纣为虐,是刽子手的那把刀,你凭什么认为我无法逃离他,你自己屈从于他的淫威之下不敢反抗,就要让我也卑躬屈膝任他凌辱吗?”
武跃的面色一白,却仍是固执地挡在她的身前,他勉强温和地笑道:“殿下待你与他人不同,只要你稍稍放低些姿态,殿下不会苛待你的,如今这世道,你离开殿下,又如何在外头存活?”
“你觉得府中束缚规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