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会牵扯到伤口的,才刚刚包扎好,胳膊还很痛。”
容雪杉知道她关心自己,故意用伤口做借口,引她怜惜,青瑶果然乖乖缩在怀中不动了,仍由他紧紧黏着。
他又想起方才的事,斟酌着开口问:“如果一开始救你的不是我,而是那个谢公子,你会不会跟他走,也对他说那些话,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
沉默半晌,淮青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如果有天,我突然离开了,你会和其他女子成婚吗?”
两个人紧贴在一处,淮青瑶闷闷的声音沿着骨头传到容雪杉耳中,他一下慌了神,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的眼睛,焦急问:“离开?你要走?要去哪?”
他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什么时候走,和谁走,那他呢,她不要他了吗?要抛下他,另寻去处吗?
可他没敢问这么多,怕青瑶厌烦,怕她现在就走了。
淮青瑶垂下眼眸,盯着两人腰间一模一样的香囊,摇摇头说:“不是,只是裁缝铺有些事,掌柜的说,可能要带我们出去一趟,去寻更好的料子来充盈铺子。”
容雪杉半信半疑,搂着淮青瑶的手更紧了几分。
右手没有受伤,被淮青瑶轻飘飘地打了一下,“松开些,别抱那么紧,勒得慌。”
他老老实实地把臂弯挪出来一些,手掌却不肯分离半步,依旧紧紧贴住她腰腹的衣裳,目光眷恋地看着淮青瑶的脸庞。
那双初见时干净澄澈的眸子里,从前只有读书,现在却盛满了淮青瑶。
他遏制不住地想离她近些、再近些,恨不得将自己嵌入她的骨血里,两人合二为一才好。
他拿出一株木雕的并蒂莲,两朵木莲花共承一茎,互相依偎,缓缓绽放,根茎和花瓣都雕刻得栩栩如生,经过打磨,涂上了防腐的桐油,纹理清晰可见,捧在手心里,竟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青瑶,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从前是我不好,不懂情爱,说了很多违心的话。”
他从前的岁月中黯淡无光,每日只有读书和挣钱两件事,这样昏暗的岁月里突然闯入了一束光,将他从泥潭中拉出来,让他尝到情爱的滋味。
他原以为这一生便是循规蹈矩地过,考取功名,娶妻生子,不曾料到会遇见这样美好的女子,叫他心动难以自持,恨不能一夜之间就穿上喜袍,与她结为夫妻,从此恩爱两不疑,结发共白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