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碧衫,正对镜梳妆,往耳朵上穿入一对银白的珍珠耳铛,三千青丝散落在肩头,似是刚刚起床的模样,他前进的步子顿住了,却听淮青瑶说:“亲都亲过了,郎君还要在意这个吗?”
容雪杉紧了紧手,她不像是生气,语调似乎也与平常别无二致,仍是那样调笑他,话里话外却多了一层疏离,甚至还叫他郎君,这是他们未通姓名时叫的,往日里,她不是喊自己姓名,便是笑着唤他哥哥,从未像今日这般令人感到陌生。
看来她当真是误会了,不想同他成亲了,所以也不叫他哥哥了。
容雪杉先挑要紧的向她解释,“我幼时村子遭了洪灾,全家只有我与妹妹活了下来,妹妹年岁尚小,受了惊吓之后口不能言,我才将她托付给了一户农家,昨日她突然跑来找我,我也是措手不及,此事没有事先告知你,是我不对。”
挽翠刚刚同淮青瑶讲过此事,只因容雪杉是后面才来的雁南郡,从前的事不便探听,这才疏漏了,一早上就去重新探过,跑来裁缝铺回禀淮青瑶:妹妹是他的亲妹妹,叫做容宁宁,父母老来得子,生下了她,因此两人年岁相差颇大。
可是淮青瑶脾气也发了,还不声不响地跑出来,明明是自己错怪他了,一时半会也不好拉下脸面,只能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句,却还是背对着,不肯转过头看他。
见青瑶毫无反应,容雪杉心中着急,“抱歉,我昨夜不该那样对你,我们还没有成亲,是我逾矩了,可见你将那双红烛递给曹川阳,我心中实在灼痛,一时克制不住,要打要罚都悉听尊便,哪怕是要我去浸猪笼……”
“好了,”淮青瑶一脸埋怨地转过身来,打断他的剖白。
他昨夜吻得那样用力,今日淮青瑶嘴唇还隐隐作痛,早上吃个粥都被烫了几回,不得安生,究竟是谁的脸皮更厚,他竟还好意思提这个?
淮青瑶舔了舔发痛的唇,抬眸看到容雪杉唇上新结的痂,想起自己昨夜那样用力地咬他,便也不觉得吃亏,算是扯平。
房中安静,只有宝儿不停甩动的尾巴发出些声响,两人都兀自盯着对方的唇看看,昨夜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漫了上来,淮青瑶感觉自己舌根处麻麻的,只好赶紧移开视线,讷讷道:“那截红烛不是要给曹川阳的。”
容雪杉听了,眼神立即亮了几分。
他就知道,定是曹川阳说了什么话,诱骗青瑶将红烛给他,并不是青瑶主动给的,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