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该如何使得?
容雪杉细细思量,忽的忆起那日午后阳光明丽,蓝天如洗,她站在巷口婆娑树影下,嫣然一笑,对他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可自己这般家资浅薄,房宅地契均无,秋闱也不曾高中举人,才学疏漏,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怎堪作青瑶良配?
若说与之相配的,也就这幅容貌,堪堪能入眼罢了,可世上俊逸非凡的男子不知几何,难道就因为自己无意间看了她这般,便能肆意妄为,任意索取吗?
夫子言曰,行得正,坐得直,方为君子,若自己做下错事,连一个男子该承担的责任逃避,岂不是辜负夫子的教导和多年来读的圣贤书,他连自己都要鄙夷自己,简直妄为君子!
容雪杉内心的纠结淮青瑶并不知晓,她一边偏过头去看他手里捏的玉,一边说:“没有,是我自己睡不着,所以出来看看,再说了……”她话锋一转,“你不是也没睡呢。”
容雪杉低下头,只看着眼前的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刻刀,以及一些玉质碎屑,尽管如此,视线里还是能捕捉到落在桌子边沿的一缕乌发。
他似是下了很大决心,喉间反复嗫嚅,才开口解释道,“是从湘老板那领来雕玉佩的活计,我白日要抄书,只好借夜里的工夫做。”
先前青瑶没来时,他倒是从没在意过刻刀磨过玉石的声音响不响,毕竟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着,做起事来不分昼夜的。前些日子也不见青瑶有夜起的习惯,容雪杉肯定是自己将她吵醒,只是她是不好意思说,暗自决定把抄书和雕玉佩的时辰调换一下,也能让她夜里有个好眠。
淮青瑶点点头,容雪杉确实提到过此事,湘老板是玉铺的东家,曾见过他拿木头雕刻的,用来哄邻里小孩子的玩具,做的很是精细,问他是否愿意去店里做工,但一个书生最要紧的还是读书考取功名,便婉拒了。
直到秋闱结束,他才有工夫去玉铺接单子雕凿玉佩。
淮青瑶在对面落座,后背的头发从肩头滑落至前襟,她好奇地问,“你每日夜里不睡觉,白日不觉得困么?”
她想了想容雪杉每日不见疲倦地坐在堂屋里抄书的模样,感叹这人精力实在旺盛,若换做是自己,早就趴下与周公会面去了。
容雪杉轻轻摇头,尽量不去看她,只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