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姨手里捏着一张纸,脸红脖子粗地说:“小娘子别挣扎了,你爹已经已经把你卖给我了,这是卖身契,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瞧,就算闹到官府去,你也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红姨把纸摊开,在空中划开半圈,故意让周边围着的人也能看见,那张薄纸上,确实印了双方的手印,做不得假。
淮青瑶激动起来,压在地上的身体瞬间绷直,“不是的,不是的,这纸上没有我的画押,根本不作数的,呜呜……”
红姨将纸叠起收好,斥道,“怎么不作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已经把银子给你爹了,你自然得留在楼里接客,钱货两讫,由不得你说不!”
淮青瑶哭得醉心,臂弯一用劲,竟然挣脱了身后的掣肘,她哭声微顿,趁着大家都没注意,又将臂膀塞回粉衣姑娘手里,“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不去青楼!爹啊,你好狠的心啊,竟将我卖到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界,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救命啊!救命……呜呜。”
粉衣姑娘:……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出去了?
远在塞外的淮二:啊嚏!定是女儿在想我了。
周遭围着的人愈发得多,对着圈里的主人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这红姨又在逼良为娼了,早晚遭报应。”
“可不是?这个月都第几个人了,唉,真是可怜的姑娘哟。”
“别看了,别看了,快走罢,咱们自己吃饱都是问题,哪有闲钱去救人啊。”
人群里走了几个,空缺的位置恰好对着王婆子的豆腐摊。
“五十两”还站在豆腐摊旁,红姨心里焦急万分,不忍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竟抬手要掌掴被压在地上的弱女子。
淮青瑶这辈子还没人敢这么对她,当时就愣住了,呼吸一滞,眼睁睁看着巴掌扇过来,忘了躲开,泪珠挂在脸上,簌簌往下落。
红姨不傻,她怎么可能真的打自己的财神奶,假戏可不能真做,否则自己饭碗不保,但也不能过于假,“五十两”不入套,戏台子不就白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