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段日子,淮青瑶日日同堂兄讲她从前在塞外的见闻,引得打小被拘在宅子里的淮如年心生向往,两人一合计,竟然趁着夜色,一人一骑仗剑闯塞外去了。
第二日清晨,家丁来报大小姐和大少爷不见了,可把祖母吓得直打哆嗦,府中上下忙活好一通才将二人寻回。
淮如年很是仗义,护在淮青瑶身前,一力承担罪责,硬是说成了,妹妹不想去的,是我将她绑在背上,是我!执意要带她去的!
要不是府外停着两匹正在不停打响鼻的马,或许这话还有几分可信度。
最后两人都逃不脱被关宗祠的命运,不过好在只有淮如年一人挨了家法,感动得淮青瑶将伙房送来思过的大馒头全留给了她的好堂哥。
夜里等淮如年睡了,她再起来吃挽翠偷偷从窗户送进来的烧鹅。不过淮如年鼻子倒灵,总说有股香味,淮青瑶把新的馒头塞进他手里,半点不心虚,“你夜里发梦吃的罢?”
两人就此熟络了,逢年过节倒也互通书信,有什么带给家里长辈的礼物,都是一齐送到她这边来,再由她转交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这皮子定是皇家狩猎得来的,堂兄这是和她炫耀自己骑□□湛呢。
皮是上好的货色,毛色鲜亮柔软,墨色衬得人精气神足。送来之前已经做了处理,半点闻不到气味,淮青瑶命挽翠收起来后,附在她耳畔细语几句。
说的便是白日里那位郎君,样貌俊朗,淮青瑶瞧着便欢喜,想同他扮一场家家酒玩儿。
挽翠听完这番震撼发言心道这不好吧,看见小姐狡黠的笑脸,也只得妥协了,承诺明早一定帮她办好此事。
日头还未落,挽翠蹲在阶上,手里拿着浇花的水壶,避开素心兰的叶片,小心翼翼地浇在根上,干涸的土喝了个水饱,裂开的口缓缓合上了。
翌日一大清早,挽翠从后门出去了,淮青瑶叫上院里的素琴,拿上堂兄猎得的皮子便去祖母院里拜见。
赶巧母亲也在那处,两位长辈合起来说教她,无外乎是让她恪守礼仪,多同那旁人家的大家闺秀学学,少让人担心。
淮青瑶捏着茶盖百无聊赖地转圈,对这些话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无甚新意,她都快背下来了。
饮了一口茉莉花茶,那厢的话题便谈到了她的婚事上,两人又从东家的李公子聊到西家的王公子,问她可有中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