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接触毒化学药剂,叶听雪的头发干枯发黄,脸部和颈部暗沉发青,两双手也粗糙得不像这个年纪。
明目张胆在小作坊制毒,村里的人却都说对这件事一概不知。
“因为我的毒不害人,只害狗。”叶听雪一脸淡然,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应当,“我从小就怕狗,没想到这个地方跟狗窝一样,我只是为了自保。”
陆卓诚看着她毫无波澜的眼睛,问:“怕为什么还呆着?”
“因为我无处可去。”叶听雪来回看了一眼陆卓诚和周烬川,不明缘由笑出声,“你们知道十二年前前良村的案子吗?”
被嫌疑人吊胃口的滋味属实不好受,陆卓诚生理性闭麦,把应付的任务甩给周烬川。
“你知道什么?”
叶听雪干裂的嘴唇轻微发颤,本就浑浊的眼白在那一瞬彻底失去了干净。过了好一会,她才沙哑着嗓音低声开口:“杀了四个女孩,跳搂自杀的,是我哥。”
十二年前的惨案随着一滩肉泥画上句点,四个女孩的家属、自杀凶手的家属、祸源ASDD患者的家属……无一例外只好强行抗下这个结果。卷宗里寥寥数笔,甚至没有记下“叶听雪”这个名字。
“冯青阳。”周烬川不带任何语气报出凶手的名字,“离异的妻子、独生的女儿、早亡的父亲以及得知孙女噩耗后抑郁而终的母亲,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家属。你叶听雪,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妹妹?”
“我有病,生下来就被丢了。”叶听雪已经恢复冷静,轻描淡写地说,“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很冷很冷,我哥能帮我赶走冷,能让我吃饱穿暖,但没办法带我回家。也许他们都想不到吧,我活到现在了,活得比他们都久。”
陆卓诚重新打量叶听雪,在村口拦下她的时候他确实有点意外,一个身材瘦弱的女人竟然会独自窝在村子里的小作坊钻研毒,如果不是她的外貌特征和身上残留的化学异味匹配正确,他还真的会考虑虚晃一枪的可能。
“你看上去可不太像是有先天性疾病。”陆卓诚试探性地说。
叶听雪轻微垂眼:“毒药碰多了,以毒攻毒了。”
毫无来由的胡说八道令陆卓诚两眼一黑。周烬川却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人,仿佛能用眼神把她内心藏起来的东西照出来似的。
他们不问,叶听雪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