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耳畔的声音渐渐清晰,疼痛并没有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周烬川没有选择踩下刹车,而是加重油门的同时猛打方向盘,最后车身擦着那辆车的车头滑过,驾驶座的车窗被撞了个稀碎,玻璃碎渣溅进他的身体,血腥在一阵燥热中迅速蔓延。
不过从他分外清明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没事,而且极有可能下一秒就冲下车去找那个闯红灯的家伙算账。
现场的热心群众已经帮忙报了警叫了救护车,没过多久就有护士抬着担架下来。但那个担架是给闯红灯的男人准备的,他嗷嗷着半身不遂了。
周烬川处理伤口的时间里交警已经定下结论,那辆车全责,司机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仿佛跟没看见红灯似的。事实也确实如此,那家伙说自己走神了。幸而周烬川反应神速,如果直直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顾霁禾有些心神不宁。最近怎么老是碰上这种事?
先是陈渡,现在又是......
车窗被完全撞碎的时候,以他们原先的姿势,顾霁禾未必能幸免,可她毫发无损,说明有一个人用身体挡住了所有飞溅的碎玻璃。
莫名意识到这一点的顾霁禾心口发紧,连急诊室的门是什么时候打开的都不知道。
“还好吗?”周烬川站在她面前。
顾霁禾还坐在椅子上,抬头撞上他的视线,一时恍惚。
“师兄……”她看着他沾血的衣服,有些说不出话。
医生的建议是住院观察几天,虽然没伤到内脏,但有几个口子比较深,以防出现感染。
不过当事人显然不想听,准备给顾霁禾叫一辆车送她回家,然后自己回去换个衣服再去黄芳工作的电子厂。
“师兄,我和你一起去。”
周烬川的指尖顿在手机屏幕上,头也不抬地问道:“你确定你没事?”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
“我没事。”顾霁禾快速平复好心情。
于是网约车直接开到了周烬川住的小区。
顾霁禾原先是不想上楼的,可目的地一到就很自然地下了车,司机师傅忙着去接下一单。
在小区门口干等着也着实奇怪,而且周烬川走路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伤口发疼,还是刻意在等她跟上。
第一次因为意外进到别人家里,顾霁禾本身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