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行将踏入社会成为业界精英,绝不能让人家诟病自己有一个品行不端的亲爸。毕竟毕成对他来说只是提供了一个小蝌蚪。
尸体横在客厅,毕成的左脸,从眉毛到鼻尖有一道可怖的伤疤,生生剜去了左眼。他的脖颈处有一道深紫发黑的痕迹。
“死亡时间大概在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之间。”全副武装的法医许清宴蹲在尸体旁说,“机械性窒息,被勒死的。”
“被勒死的?”毫无征兆的,顾霁禾喊出了声。
原本以为这个初出校园初入现场的实习生多少会抗拒、逃避,甚至严重点可能还会大吐特吐……
没想到她倒是冷静,但这没由来的一嗓子反倒叫人不淡定了。
许清宴知道今天会入职一个实习生,只是没想到她一上来似乎就对自己的勘察结果有疑问,于是略显冰冷的目光穿透护目镜投到顾霁禾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没问题。”顾霁禾连忙摆手。
沈峋和宋林汐在屋里一通搜寻的时候,顾霁禾脑子里已经卷起风暴——
问题可大了!
她写的明明是毕成被推倒,后脑勺撞到茶几失血过多而死,从哪里冒出来个勒死?
“周队,死者房间的保险柜被撬开了。”一个刑警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周队,没有发现死者的手机和钱包。”另一个刑警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沈峋从卧室出来,把手里的物证袋递给周烬川,里头装着一个深蓝色药瓶:“从死者一件外套口袋里发现的。”
瓶身光泽暗沉,瓶口封膜完好,上面印着一朵墨色蔷薇。看上去像是被精心保存了很多年。
顾霁禾把记忆里为数不多对这个房间的描写和现场环境一点点对号入座——
茶几边缘的血迹——没有!
地板上的血迹——没有!
毕成倒下后踹歪的沙发——正得不能再正了!
杀人犯慌乱跑走时撞倒的门口的衣架——好好地立着!
“让一让,小心!”
顾霁禾闪避不及撞到衣架上,刺骨的疼痛瞬间袭来。
“顾霁禾。”周烬川阴着脸开口,“不要乱动。”
一时之间,顾霁禾满格的WLAN信号突然中断,大脑自动把外界信息屏蔽,也不知道被谁拽到角落。
地板上一团泛黄的污渍似乎跳脱出来,在她失焦的眼神下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