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前面攻击他的人是黄一粱,他为什么要对顾霁禾说那个人的脖子上有“死”字纹身——那是李全的伪造标志,除非是他们为了混淆视听轮流搞上去。
“这就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吗?”顾霁禾故作从容,眼前却接连闪过周烬川昏迷前的表情——他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表情,就连感到痛苦的生理反应都会被硬生生压下去。
可是周烬川最后还是避开了她的问题,只留下一点不明所以的笑意。
“对。”李全笃定点头,“老实说我很好奇黄一粱为什么愿意听他的话,后来我问了他很多次,他才告诉我,当年他回到启康县后不久就认识周烬川了,那个时候他还差点被周烬川拿刀砍了……”
李全忍不住发出一声苦笑,在沈峋愕然的神色中继续道:“黄一粱胆子小,他怕周烬川,尤其干了坏事以后,他更怕成为警察的周烬川。再多东西我也没问出来,反正我已经是死刑了,诬陷一个警察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但要是证实了,我是不是还能申请个死缓?”
从李全的指控出口开始,除了罗昌那一句不着调的话之外,观察室里全程静音,直到此刻才传来宋林汐的低声怒言:“太荒唐了!”
黄一粱的死荒唐,李全的供述荒唐,他们两个搞出来的乱七八糟的把戏荒唐,启康县发生的所有事都很荒唐!
“能确定那具白骨就是黄一粱吗?”陆卓诚忽然问道。
许清宴缓过神:“软组织完全消失,牙髓被污染,没办法提取DNA,根据头骨或许可以重建面部容貌,但是……”
但是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确确实实的黄一粱的样子,陆卓诚那天见到的面孔也不一定真实。
“林汐去找当时负责盯梢李全的人核对一下时间。”陆卓诚撂下一句话走进审讯室,径直走到李全身前,“我只问你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装扮去的河岸?”
李全愣了几秒,说:“就是现在这副样子,黄一粱在的时候我不会伪装。”
“纹身呢?”
李全看上去有点诧异,顿了好一会才说:“那只是我心血来潮用来吸引你们的工具,今天它的作用是帮你们省去找证物的麻烦。那天晚上我只是个单纯的帮手,没有必要搞个纹身上去,万一运气不好被你们发现,不是自寻死路吗?”
李全此刻的语气全然放松,却把另外几个人的心提到嗓子眼。
说谎的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