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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峋真的有点恍惚。
沈峋的目光有意无意停在刘贺身上,听宋林汐说,他声称自己在前良村住了十几年,类似以这样的方式无偿提供养老服务。
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不求回报只守初心的好人,哪怕是演,演十几年也早就已经假戏真做了。可惜那样的人凤毛麟角,沈峋没遇到过,没遇到过,所以他不相信。
刘贺身形并不高,不驼背,但看上去有点孱弱,几乎每讲十来分钟都要喝口水润一润,有时候还会呛到咳嗽。礼堂没有窗户,唯一通风的前后门敞着一条缝,呆久了连沈峋都有点喘不过气。
接近中午,刘贺推着眼镜看了一眼墙壁上的老式挂钟,合上教材,转身关掉投影,他什么话都没说,但这两个动作一出来就有人慢慢起身往门口走去。
下课了。
沈峋没动,一来是现在前后门都过于拥挤,二来是刘贺关掉投影后径自抬头和他对视,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大半个礼堂无声无息地撞在一起。
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沈峋才慢慢起身,拖着两条不是很利索的腿挪向讲台。刘贺站姿笔挺,不动声色地等着他靠近。
“这位大哥是哪个村的?姓啥呀?”
沈峋本想直接上台,听到他开口后停下脚步,此时两人之间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沈峋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朝他“啊”了一声。
刘贺愣了一下,随即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
沈峋轻微点头,若无其事地跨上台阶,边向他走近边压低嗓音说:“隐泉村的,姓山。”
刘贺始终面带微笑,听到这个村名的时候“嘶”了口凉气:“那个村子是不是前几天有个什么……狗咬人的事闹得挺厉害?”
前良村和隐泉村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如果两个村里都有人形大喇叭,刘贺知道也不奇怪。
“可不是!我一个老头子吓都吓死了,听人家说你这村安全,还能学点东西赚点小钱,我这不就过来了?”
赚点小钱这个事毫无依据可言,只是沈峋在父母意外身亡后,在乡下亲戚家住过一段时间,那里的老人大多不乐意安享晚年,闲不下来,总想着趁能动就出去干点活,种自家的地是一回事,帮人锄草拿小费就是另一回事了。老人的观念往往比较顽固,真正愿意干吃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