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龙的破绽在于他选择性失聪略过沈峋有关他儿子的一切问题,他可以是烦躁地表示不想提,也可以是强装镇定下的害怕提。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坚定选择其中的一种方式,破绽不至于这么明显,可他偏偏先选择了回避,经不住沈峋各种角度的迂回试探后又盲目跳回前者。
连顾霁禾都能看出来他的儿子有问题,至于他,不知真假的被害妄想症则是最好的伪装。
顾霁禾猜不到周烬川在启康县做了什么,或许是利用某种手段散播了一些诸如要把前良村“袭警未遂”的怪老头放回家的消息。
他想把他的儿子引出来,可目前看来,引出来的恐怕不止他儿子。
周烬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抬手按住自己的锁骨,仿佛是想利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明确看见的那个人,脖子上有一个‘死’字纹身,另一个我没有看清他的脸。”
“尸骨无存却偏偏留下一滩血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完美的隐匿。他的声音和黄兴不一样,是老瓦的可能性比较大。”
周烬川的语气越发虚弱,顾霁禾的双手已经沾满鲜血,如果救援还不到……
“启康县,我确实不适合过多涉足。”周烬川缓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最后一个字甚至没有完整飘出来,周烬川浑身一软往旁边倒去,顾霁禾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肩膀,顺着力道瘫坐在地上。
“师兄!师兄!”
他已然陷入昏迷。
顾霁禾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看到需要锁屏密码后两眼一黑,她记不住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正想直接报警,救援队的声音终于隐隐传来。
凌晨两点,特侦队所有人都围在县医院的抢救室前,还有闻讯赶来的陆卓诚。
失血性休克外加溺水性肺损伤,以及前不久因为车祸尚未愈合的伤口,将这个总不爱把自己命当回事的人彻底禁锢在病床上。所幸他玩命的资本富足。
“那两道伤口本来应该都是直击心脏......”许清宴在一旁低喃。
五分钟的沉默后,做完检查换好衣服的顾霁禾走过来。她当时被李伯龙推下水,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也不清楚。
沈峋的脸色在医院的冷白灯光下越发阴沉,他极快地瞥了一眼抢救室,沉声说:“河岸边发现了李伯龙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把刀。”
顾霁禾心口发紧。
“周烬川是一个做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