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筒里的碎尸暂时没有核实清楚身份,但爆炸的小作坊里出现了两种DNA,分别来自黄兴和老瓦。
而且,两人是父子关系。
霎那间,顾霁禾头脑里的所有风暴都停滞了。
老瓦的画像很快就出来了,从熟悉顾客的描述来看,他的身高和连环杀人犯在同一个区间,但身形不太像,而且也没人提到他脖子后面有纹身。
除去巧合的可能,老瓦大概率成了黄兴的陪葬品。
可烟花里的人又是谁?
“叶听雪不知道黄兴有儿子,老瓦的熟客也不知道他有父亲……”许清宴看着报告无声地叹了口气,“他们本人真的知道吗?”
顾霁禾费了点劲才把脑子里蠢蠢欲动的“罢工神”请走:“当年黄兴遇到叶听雪他们三个的时候也只有十几岁,如果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奉命布局,那村民口中他出去打工的那几年,有没有可能是想逃跑?”
只是没有成功,还极有可能留下了软肋。叶听雪三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用大恩小惠外加他们自己在意的人和事物做筹码,对于他们这样从小就被亲人抛弃,深陷泥潭苦苦挣扎的人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完全不知道的概率很小,否则没必要双杀。”周烬川说,“单向知情的可能性比较大,也许这就是黄兴最后自愿跟那个人走的原因。”
黄兴家里虽然有打斗痕迹,但门口的鞋印都是正常行走留下的,他既没有被打晕拖走,也没有被人背着,说明挣扎过后他是主动跟人走的。
许清宴轻微一点头:“所以我们现在,还是只能找那个杀人犯?”
“如果爆炸非延时性意外,他就走不出启康县。”周烬川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语气,毕竟那个人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销声匿迹三个月,如果不是被人养着,就是他有和山燕一样的人皮面具。
换一张脸纯靠身形鉴别难度太大,除非他又在某个地方“不小心”留下指纹。
“他之前杀那些老人为什么都会留下指纹?”顾霁禾突然问道。
周烬川看了她一眼。
“关于这一点确实很难捉摸,包括凶手的作案手法。”许清宴回忆道,“三名死者都是被凶手连捅数刀失血过多而死,凶器就是家里普通的水果刀菜刀之类的刀具,而且凶手没有带走。”
“指纹不仅出现在凶器上,还出现在死者家里的某些家具上,比如茶几、木椅,甚至是疑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