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马上,我在羌河呆了大半年,期间也做过几次陆队长的外应,说实话,陆队长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帮我重新找到了我的人生价值。”罗昌漫不经心地说,“所以我就回来了,顺便考了个研,医药研究可比临床有意思多了。”
能入齐仁城教授法眼的学生,罗昌的专业能力一定异于常人,沈峋着实没想到他本人还有这样一段离奇曲折的经历,而且听起来,他和陆卓诚的关系似乎还不错。
“归识的每一次升级,我们和卓诚那边都会有新的样本数据,你之前的研究对象不会都是从他那里得到的吧?”
“当然不是,基本上都是老师给我的,老师和贵局的赵局长......”罗昌突然顿住,缓了几秒才接着说,“就像当年周队的父亲和沈队的父母一样。”
周烬川骤然抬眼,和后视镜里没什么温度的眼神撞了个满怀。
沈峋的父亲沈向松是医学界公认的翘楚,母亲徐文殊是一名心理治疗师,他们和周峥是高中同学。鎏金案后,夫妻俩收到周峥的请求开始着手研究归识和ASDD,哪怕后来周峥不幸牺牲,他们也没有停下脚步。
直到研究深入的第四年,夫妻俩在高速公路上出了很严重的车祸。雨夜,狂风,车毁人亡,至今没人能说清楚到底是不是纯粹的意外。
彼时的沈峋只有十一岁,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改变了他的生活,他只好和被收养的姐姐金惜文回到老家,在亲戚的抚养下继续完成学业。
后来在收拾遗物的时候,他发现了那张图纸的复印件以及父母两人整合的研究记录,也逐渐明白他们到底在调查什么。比起虚无缥缈的研究成果,他更想搞清楚车祸的真相,于是瞒着姐姐和亲戚朋友更改了第一志愿。
兜兜转转,他和周烬川像当年他们的父母那样站在了一起。
“说实话我一直觉得有点可惜,”罗昌把目光移向副驾,“老师经常跟我提到沈队,你好像比我更适合做他的接班人。”
这话仿佛自带混响,把沈峋的两只耳朵都堵了一下:“罗先生说笑了,齐教授就是这样,你不用在意。”
车停下后,周烬川头也不回地问:“取完样本,你怎么回去?”
罗昌为难地瞥了一眼打着石膏的左臂:“恐怕暂时没有办法自己回去了,等我朋友来接,不过可能需要到明天了。”
周烬川没有回应,径自推门下车,罗昌跟着走进警局。他对查案缉凶可不感兴趣,礼貌向几人打了声招呼后就往禁毒大队走去。
严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