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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上黎主任和老中医灼灼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老首长的病,比你们想象的,要凶险得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一字一句道:“之前的方子,不是没效,而是……方向错了。”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中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病历本被捏得咯咯作响。
    半晌,语气带着几分不忿:“老首长体质特殊,虚瘀交错,极其棘手。我连日审慎斟酌,用药皆是平和温补、固本益气的稳妥方子,只是碍了脾胃,怎么会用错?”话语里暗含的意思很明显,他行医三十几年经验老道,尚且束手无策,这般年轻的女医生,竟然敢信口胡说自己开错了药。话语里的不服再明显不过。
    面对柳主任的质问与愠怒,褚云袖不卑不亢,神色依旧沉静从容,没有半分怯意。她条理清晰、层层拆解,每一句都精准戳中要害,无半句虚言:“柳主任,您的方子,用在普通气血亏虚的病患身上,自然稳妥对症。可您错就错在,只看见了虚,却忽略了瘀,死守补法,无视堵滞。”
    她抬手指向病床之上气息奄奄的老首长,声音清亮笃定:“老首长一生征战,周身经络数十年旧伤堆叠,瘀血沉伏、气机阻滞,再加上颅内弹壳久留,清阳不升、浊阴不降。他的体质,是大虚夹大瘀、虚中藏实、虚实纠缠,绝非单纯的体虚劳损。”
    “您用参、芪、当归一类滋腻厚重的温补药材,本意是固本益气,可对老首长而言,这不是补养,是壅堵。”褚云袖语速平稳,逻辑清晰,细细阐明其中关键,“他经络本就不通,气血本就凝滞,厚重补药入体,无法输布四肢百骸、濡养脏腑,只能全数堆积在中焦脾胃。”
    “脾胃为后天之本,最怕痰湿壅滞、药浊堆积。日复一日,补药堵在中焦,运化不开、排泄不出,便会化为痰湿浊气,困死脾胃生机。这就是为什么方子看似稳妥,老首长却越治越差,从勉强进食到如今汤水难下的根本原因。”
    她看向脸色几经变幻的柳主任,继续补全症结,一语道破核心误区:“您方才说只是碍了脾胃,其实不然。这不是小小的副作用,是施治本末倒置。体虚之人,可补可养。但瘀堵在先、气滞在先,不疏通气机、不化开瘀浊,一切温补都是闭门留寇、雪上加霜。”
    “补药不化,便是毒药。您一味固本,却堵了生化之源,脾胃瘫痪,水谷不进、气血不生,老首长的本源气血只会持续耗竭,身体机能步步崩塌。这便是我说的,治疗方向从根本上错了。”
    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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