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知道了,谢谢师傅。”褚云袖低声应下。她随手将衣领拢紧,宽大的围巾又紧了紧,目光却并未在车厢内过多停留,而是径直投向被车灯劈开的无尽黑夜,眉头微蹙,神色间透着不容有失的凝重。
车轮碾过颠簸的路面,褚云袖靠着椅背,闭目稍作休憩,可紧绷的神经并未放松,心底暗自思忖,能让黎主任连夜紧急传唤协助的病例,必然非同寻常。
直到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公车才稳稳停在江省军区医院大门口。
褚云袖拎着行李下车,刚站稳身形,正盘算着去哪儿找黎主任,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迎面走来。一段时间未见,黎主任眉宇间刻着掩饰不住的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希冀,显然已在此等候多时。
“院长说了你出发的时间,我算着这个点也快到了,就赶紧出来接你了。云袖,可算把你盼来了!”黎主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抬手示意她随行,“一路奔波辛苦了,快随我来,招待所的房间已经给你开好了。”
褚云袖微微颔首,从容应声:“黎主任,不辛苦。到底是什么病例,情况很危急吗?”
两人并肩朝军区医院旁的招待所走去,黎主任将前因后果缓缓道来:“这次是省里牵头的紧急会诊,军区医院召集了各地骨干名医,集中攻坚一位老领导的顽疾。老首长是退役的战功老将,早年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也落下了一身陈年旧伤。”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老首长颅内残留着一枚战时弹壳,留存多年。如今年岁渐长,旧伤复发,弹壳压迫神经与血管,频繁引发头痛、眩晕、呕吐。近日病情持续加重,已严重影响正常生活,必须尽快手术取出,再拖下去风险极大。”
褚云袖闻言心头一凛,瞬间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颅内弹壳滞留多年,本就是凶险隐患,加之陈年战伤,手术难度必然极高。
果然,黎主任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想:“但最难的问题就在这里。老首长一辈子浴血奋战,身上弹伤、刀伤无数,常年劳损透支,脏腑机能、气血根基都损耗得极其严重,身体素质极差。全院专家联合会诊评估后,一致判定,他目前的身体状态,根本承受不住开颅手术的创伤与麻醉风险,强行手术大概率下不来手术台。”
一走进招待所,清冷明亮的灯光落在黎主任凝重的眉眼上,他继续说道:“经大家决定,暂缓手术,先以中医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