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壮闻言,眼中的惋惜顿时散去大半,细细琢磨片刻,只觉得格外合适,当即来了兴致,颔首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个理。”
他略一思忖,便拿定了主意,语气笃定地说道:“这样,这事交给我。我先找个合适的时机悄悄试探下郑向东的心意,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想法。若是他不排斥、有意向,咱们再从中牵线,安排两人见上一面、相处看看,顺其自然发展就好。”
黎主任闻言欣然点头:“如此最好不过。苏医生那边我也试探试探,咱们只做引荐,不强行撮合,合不合适全看他们两人心意,免得再闹得尴尬。”
两人就此商定,不再提方才褚云袖的事。
没过多久,张大壮便揣着一肚子新鲜事,熟门熟路寻到了独自独处的郑向东。
庆典的锣鼓喧嚣、人声鼎沸都被层层树影阻隔在外,林间一隅格外清静。郑向东孤身立在树下,指尖捏着一支未拆封的烟,烟火气息未染分毫。他的视线沉沉落向远处隐蔽的值守点位,心思全然凝在老柳树的布控、特务线索摸排的正事上。
张大壮迈着轻快的步子凑上前,脸上挂着十足的吃瓜戏谑,一开口就带着调侃的笑意:“老郑,坏消息来了,你今天算是栽小跟头了。”
郑向东闻声缓缓回神,抬眸看向他,黑眸沉静无波,神色平淡得找不出半点起伏:“什么跟头?”
“还跟我装糊涂?”张大壮笑得眉眼弯弯,半点不客气地打趣道,“我特意托黎主任给你和褚医生牵线。结果人家小姑娘直接利落回绝了,说得清清楚楚,对你只有同志间的敬重,半分儿女情长都没有。合着我们旁人都看得津津有味,以为双向默契,到头来你压根就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轻飘飘的一句调侃,却让郑向东沉静的眼底骤然掠过一抹诧异,是全然的意料之外。
短暂的怔愣间,他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战友刘义安的模样。斯文有礼,白白净净,待人温柔。而他自己,沉稳却也沉闷厚重,两人确实是不同的类型。
心头掠过一丝极淡的怅然,却转瞬即逝,未曾留下半分窘迫。他只是低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难辨的弧度,默默将指尖的烟揣回口袋,缄口不言。那张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平静无波,任谁也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