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摆脱的这三个人,竟然会像狗皮膏药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她填了同一个地方,甚至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医院!
为什么?她们为什么要跟着她?
王秀秀只觉得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吞咽都变得异常艰难。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胸腔里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会暴露她此刻的慌乱。
想到对自己特别热情的褚云袖,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或者是对自己的身份有所怀疑,所以才故意跟着她填了同远,打算到了那边再慢慢试探?
王秀秀的脑子飞速运转着,像是一台超载的机器,拼命搜索着每一个细节。是她平时说漏了什么话?又或者,是她哪里露出了马脚?
她越想越心惊,后背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黏腻地贴在脊背上,冷风一吹,冻得她骨头缝里都在发疼。
就在她快要绷不住的时候,支美芳忽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心疼,轻声说道:“其实云袖和念念本来可以留在省城的,是为了陪我她们才填了同远。”
王秀秀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支美芳。
支美芳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我老公就在离同远不远的哨卡戍边,我们结婚这么多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次支援的机会难得,我想着离他近一点,心里也能踏实些。云袖和念念知道后,怕我一个人去那边不适应,非要陪着我一起。”
她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对着王秀秀露出一个歉疚又感激的笑:“秀秀,对不起啊,没想到你也跟着我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王秀秀怔怔地看着支美芳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褚云袖和成念念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一点一点地落回了实处。
原来是这样。原来她们只是为了陪支美芳。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终于被搬开了。她摇了摇头,伸手握住支美芳的手,语气故作真诚得挑不出半分毛病:“美芳姐,你说什么呢,这一路上,我们几个能在一个宿舍,都是缘分,反正我在这边也没有什么亲人朋友。能和熟悉的你们在一个医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褚云袖站在一旁,嘴角弯起一个温和的弧度,眼底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静静地看着王秀秀脸上重新浮现出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什么也没说。
有些戏,看着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