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海中复盘刚才的进针深浅与捻转力度,意识到自己在处理深层痹阻时手法略显保守。紧接着第二例,是一位椎管狭窄导致下肢瘫痪的患者。这一次她调整了策略,大胆运用长针深刺,配合独特的提插手法疏通经络。眼看各项指标即将达标,却在最后一步的补泻操作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偏差,导致疗效判定为“良”而非“优”。第二次尝试,依然未能完美通关。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褚云袖的眼神愈发沉静如水。第三次挑战开启,这次的病例是大面积烧伤后的疤痕挛缩患者。她屏息凝神,手中的圆利针与铍针仿佛有了生命,在她指尖灵活游走。切开、松解、排脓、生肌,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精准到了微米级别。随着最后一针落下,模型上的创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各项生理指标瞬间飙升至完美的绿色区间。
“考核通过。”冰冷的提示音在实训室响起。褚云袖缓缓睁开双眼,狭小的火车上铺依旧昏暗安静,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有节奏地传来。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这趟漫长而枯燥的旅途,于旁人而言或许是种煎熬,可对褚云袖来说,却恰似一场天赐的完美闭关。
褚云袖这一觉睡得极沉,直到第二天清晨列车广播里传出嘹亮的“东方红”乐曲,她才慢悠悠地从上铺爬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休整,她整个人神清气爽。洗漱完毕后,她拿着饭盒去餐车打了份粥,这才回座位拿出鸡蛋和馅饼,开始慢慢吃着。这时,下铺那对穿着列宁装的男女也醒了,两人收拾停当后,目光便有意无意地落在了褚云袖身上。
“小同志,昨晚睡得好吗?”那个女同志率先打破了沉默,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我们看你年纪不大,一个人出门还挺利索的。”
男同志也笑着接话道:“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京市研究所的,前段时间在沪市进行交流,现在任务结束返回单位。看你这身军装,也是去京市工作的吧?你是军人吗?”
褚云袖咽下口中的馅饼,礼貌地点了点头:“你们好,我不是军人,是军区医院的医生,这次被派去江省支援建设。”
“江省?”女医生听闻褚云袖的目的地,眼中瞬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钦佩,“听说那边冬季漫长、条件艰苦得很。小同志,你年纪轻轻就主动响应号召去支援边疆建设,真是太有觉悟了!”
男同志也连连点头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