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师长闻言,倒是乐呵呵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宽慰道:“哎呀,儿孙自有儿孙福。退一步讲,就算咱儿子喜欢人家小林,人家小林还不一定看得上咱儿子呢。除了咱们当父母的职位高点,你问问段光明同志自己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蔡桂珍一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去你的!段光明就不是你儿子了?我看你是巴不得他娶个搅家精回来气死我!”
以前没定下来时,蔡桂珍接触吴云,只觉得这姑娘性子腼腆了些,懂得巴结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自从儿子强硬地非要娶她不可后,蔡桂珍现在一看到吴云就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刚才饭桌上,只要自己一开口说话,或是眼神无意间扫过去,吴云都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垂下眼帘,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让蔡桂珍就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
深秋的火车站台上,寒风卷着煤渣味儿直往人脖子里钻,却怎么也吹不散这里涌动的人潮与热浪。这支即将奔赴江省支援建设的队伍浩浩荡荡,除了身着崭新军装的军区医院医护人员,还有不少来自沪市钢铁厂等大厂的工人、技术人员。放眼望去,大多是意气风发的单身青年,肩扛背驮着简单的行囊,脸上写满了对未知的憧憬;当然,人群中也有几对决心共同建设边疆的年轻夫妻,他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在喧嚣中交换着无声的鼓励。
段师长给褚云袖订的是一张软卧票,其他同事有些自己掏钱买硬卧的,也有按照医院统一安排乘坐硬座的。火车一到,褚云袖人就先上了火车,坐在过道的座位上。蔡桂珍和林晚舟挤在车窗下,眼眶早就红了一圈。蔡桂珍隔着玻璃,抓着褚云袖的手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叮嘱:“到了京市记得去联络站报到,换乘火车到了江省也别急着乱跑,一切听组织安排……要是受了委屈或者不习惯,就赶紧打电话回来,我让你段叔叔找关系把你调回来!”
一旁的段师长一听媳妇这口无遮拦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在背后悄悄捅了捅她的胳膊肘,压低声音急道:“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这种搞特殊的话是能随便往外说的吗?”
蔡桂珍白了老公一眼,就他天天这怕影响那怕影响。看着挂在心上的孩子就要远行,千叮咛万嘱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下,最后只剩下抹不完的不舍泪光。想到女儿和褚云袖这两女娃都走了,留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