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梅花听着婆婆的话,只觉得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战士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她低下头,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饭菜,味同嚼蜡。昨天领了证后,刘义安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冷淡与敷衍,还有婆婆隐隐透出的嫌弃与挑剔,沈梅花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耐。
这时,赵团长端着酒杯,醉眼朦胧地拍着刘义安的肩膀:“义安啊,原本以为你要和褚医生成了!谁知道你这小子还是有良心得,既然都结婚了,那以后好好对待沈梅花同志!”
刘义安连忙起身赔笑,一饮而尽。看着丈夫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沈梅花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无声地告诉她一个残忍的事实:即使结了婚,她也没有赢。
就在刘义安和沈梅花在团部食堂举行那场潦草婚礼的同时,褚家小院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冷清。
褚云袖正独自收拾着屋里的杂物,动作不疾不徐。算算日子,过段时间他们这批支援江省的医护人员就要启程了。医院特意给了大家一段缓冲期,好用来采购物资和与家人告别。
放眼望去,除了段家和林晚舟,她在这世上竟没什么需要郑重道别的人。今天回到这处老宅,她便打算将那些承载着旧时光的物件一一归置整齐。临走前,她准备把钥匙留给蔡桂珍,托她有空时过来照看一二。其实医院里倒也有人提过想租住这里,但想到这是原身爷爷留下的唯一念想,况且她如今也不差那点房租钱,便索性断了往外租的念头,只愿让这老房子安安静静地替原身守着这段岁月。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开,原身的母亲田妮儿气冲冲地闯了进堂屋,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怒火。
“褚云袖!你把会计那份工作转出去,为什么不跟我商量?”田妮儿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质问,“我当时就说过,要把那份工作留给你妹妹,你要是缺钱,我们花钱买也行!谁知道你一点都不考虑我在夫家的不容易,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工作转让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
褚云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眼前这个气势汹汹的女人,直接被气笑了。她放下手里的东西,冷冷地看着田妮儿:“要买就拿钱来,光拿嘴说说算怎么回事?这都好几月了,你们都没拿钱上门,还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占我们褚家的便宜。”
她往前逼近了一步,眼底满是讥讽:“当初我失足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