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云袖刚踏进段家的小院,蔡阿姨就笑着迎了出来,见她手里提着东西,还打趣道:“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呀。”
进了屋,段师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见褚云袖来了,放下手里的报纸招呼她坐下。寒暄了几句后,褚云袖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色认真地将今天和刘义安摊牌、决定退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段师长和蔡阿姨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意外与错愕。蔡阿姨率先反应过来,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云袖,你说什么?你要和刘义安退婚?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结婚报告都打了,前两天在医院我看你们俩不是还好好的吗?”在她印象里,褚云袖一直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而刘义安虽然家境差些,但在部队里表现积极,两人这门亲事当初也是大家都看好的,怎么突然就要散了?难道是刘义安那个乡下来的娃娃亲对象还在闹腾?
段师长也皱起了眉头,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凝重地问:“云袖,退婚可不是小事。”他深知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更何况结婚报告都已经到他们师里了,这时候闹退婚,对云袖这孩子影响可不小。
面对二老的追问,褚云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静地将刘义安如何打着“买卖”的幌子空手套白狼,想拿她的指标去填家里的无底洞,甚至还想用道德绑架让她为他的娃娃亲对象铺路,以及最后被拆穿后恼羞成怒威胁自己的种种行径,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段叔叔,蔡阿姨,”褚云袖看着二老震惊的表情,声音清冷却透着力量,“既然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那我及时止损,总比以后结了婚被他吃干抹净要好。”
听完褚云袖这番话,段师长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凝重与勃然怒意。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黝黑刚毅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两道浓眉倒竖,猛地一拍大腿,震得茶几上的搪瓷茶缸都跟着晃了晃,沉声骂道:“好个刘义安!我当初看他救了你的命,为人处事灵活,业务能力还算拔尖,以为是个踏实肯干的好苗子,没想到私底下竟是这么个狼心狗肺、吃相难看的东西!想让你填他家的无底洞,甚至还敢拿结婚报告来威胁你?简直是胆大包天!”
一旁的蔡阿姨更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她那张保养得宜却已爬上些许细纹的脸庞涨得通红,几缕微卷的发丝垂在耳侧也顾不上整理。她一把拉过褚云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