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娘知道,你去吧!”刘老太太摆摆手,而沈梅花则咬着嘴唇,轻轻点了点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刘义安心头一软,又是一阵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拉开房门。门外站着的是团部的通讯员小李,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小伙子此刻脸色紧绷,眼神在屋内的沈梅花身上扫了一眼,随即对刘义安说道:“刘指导员,团长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政委也在。”
政委亲自出马,刘义安的心沉了下去。毕竟当时想要留下自己的是团长,政委属意的是另外一人。
“好,我这就去。”他点了点头,迈步走出房间,脚步沉重地朝团部走去。
“报告!”刘义安站在门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进来。”赵团长指了指空着的一张椅子,“坐下吧。”
刘义安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义安啊,”另一边的政委王建国开口了,声音平和,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部队里可是都传遍了。就连师长都打电话来过问了。我可是记得,你和褚医生的结婚报告都交了。怎么又冒出来个娃娃亲,还跑去军区医院大闹,害得褚医生掉下楼梯。”话里话外透着对刘义安的不满。
师长?刘义安知道褚云袖和师长家有关系,要不他当时也不会急着打恋爱报告,恋爱报告一打,留在沪市的任命就下了。虽然和前往边疆各地的战友比起来,并没有升职,但能留在沪市,刘义安是心满意足的。从小在农村摸爬滚打,他一心只想留在大城市。
刘义安喉结轻轻滚动,脸上那丝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他微微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政委,团长,这事儿确实是我工作没做到位,给组织添麻烦了。我和云袖的婚事,那是经过组织批准的,也是我一心向往的。结婚报告既然递上去了,我刘义安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得把这门亲事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组织失望,更不能让云袖受半点委屈。”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坦荡,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至于沈梅花同志……唉,那都是老一辈人在乡下时的戏言,连个像样的信物都没有,根本作不得数。我当兵后,两家就没有提过这桩婚事。家里也来信说沈梅花同志在老家谈了对象,我想着自己也老大不小了,刚好碰到云袖,就起了成家的打算。这两天的事,都是因为沈梅花刚从村里出来,没见过世面,一时钻了牛角尖。我呢念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不忍心太绝情,这才闹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