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躺在床上的官兵死死闭着嘴,没人敢吭声,病房里静得吓人,只剩下几人微弱的呼吸声。邱泽捂着被砸的胸口,脊背绷得僵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狼狈得不像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清亮又带着几分训斥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了进来。
“吵什么吵,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米阳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踩着黑色小皮鞋快步走过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悦。她是外科的科室主任,在院里待了这么些年,人脉熟络,心里门儿清邱泽的家世背景。
邱泽父亲在军区身居高位,寻常军官都得给几分薄面,哪里是郑向东说打就能打的。
她扫过满脸怒意的郑向东,又立刻将目光落在邱泽身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转头对着走廊喊了一嗓子:“都看啥?手里工作做完了?来两个人,扶着邱团长去检查下,万一被打出来个好歹。”
门口两个路过的护士听见动静,犹豫着就要上前。
邱泽连忙抬手连连摆手,脸上挤出勉强的神色:“不用不用,我没事。”他心里透亮,不过是挨了一拳,看着吓人,实则根本没伤到筋骨。最关键的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的错,私自改行动方案、冒进抢功,害死了战友,他哪里敢借着这一拳讹人追责。
邱泽有些埋怨米阳,暗自嘀咕这个米主任分明是故意装好人嘲讽自己,明知道自己理亏,还这么大张旗鼓,反倒让他更下不来台。
一旁站着的褚云袖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瞬间窜起一股火气。她本身就是学医的,最见不得医者不分是非、趋炎附势。眼前这米主任,分明就是看邱泽有背景,特意上来讨好护短,全然不顾病房里躺着的几个重伤士兵,更不提白白牺牲的黑子。再加上这人欺负的还是自己男人,可不能不管,所以往前站了半步,语气直白:“米主任还是护短得可以。这里面躺着三个重伤的官兵,还有一个牺牲的战士,哪一个不比邱副团这点皮肉伤严重?放着重伤病人不管,反倒先操心一个犯错的人,你这医者的本分,怕是早就忘干净了。”
褚云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得满堂寂静。
米阳脸色瞬间僵住,猛地转头看向褚云袖,这才反应过来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她对褚云袖印象本就不太好,这小姑娘嘴皮子利索得很,没想到今日居然敢当众落她的面子。
“牙尖嘴利……你怎么在这里?”米阳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