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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向东指尖微微一颤,紧绷到极致的身子,稍稍松了一丝,可眼底的阴霾半点没散。
吉普车全程没敢减速,一路疾驰,在土路上颠簸狂奔,四个多小时的路程,几乎是压着最快的速度赶完的。等车子稳稳停住,窗外已经是江省军区医院的大门。
车刚停稳,郑向东握着褚云袖的手,推门就往下跳,半分耽搁都没有。他熟门熟路直奔外科住院病房,脚步又快又重,鞋底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响。
褚云袖有些吃力地跟着。
这次61师外出执行任务的一共就四个人,全是郑向东一手带出来的兄弟。一路问着护士病房的位置,他狂奔冲进病房。一进去里面四张病床只有三张病床上躺着人,每个人身上都缠着厚厚的纱布,有的挂着吊瓶,有的手臂和腿脚固定着夹板,脸色惨白如纸,呼吸虚弱,一看就是受了重伤。
郑向东目光飞快扫过三张病床,脑子瞬间一空。少了一个人,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他心口猛地一沉,沉甸甸的预感死死压住五脏六腑。
嗓音发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死死盯着床上三人,郑向东开口追问:“黑子呢?”
病房里瞬间死寂。
三个伤员要么垂着头,要么偏过脸,没人敢抬头看他,一个个嘴唇抿得死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他们都是跟着郑向东出生入死的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