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李盼盼当年出嫁的嫁妆,是她压箱底的好物件,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用。她知晓褚云袖是城里来的,住不惯乡下粗糙破旧的床铺,今天硬是咬牙翻出来铺好,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周到妥帖。
屋里墙面贴着平整的旧报纸挡着灰土,窗纸糊得整齐透亮,没有半点破损。炕边的小木桌擦得发亮,连墙角都扫得干干净净,找不出一丝灰尘。
李盼盼听见脚步声,连忙从灶房走出来,手上还沾着点柴火灰,笑着招呼二人:“大哥,大嫂,快进屋暖和暖和,炕早早烧热乎了,一路赶路肯定累坏了。”
郑向东将手里的行李放到炕边,语气温和:“辛苦你和向南了,麻烦你们特意收拾屋子。”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李盼盼摆了摆手,待人分寸恰到好处,不刻意讨好,也绝不冷淡疏远,“大哥你难得回来一趟,现在就在这边安心住着,想住多久住多久,啥缺的东西只管跟我说。”
褚云袖看着干净暖和的屋子,再想起老宅那顿敷衍的野菜稀粥、满屋子的算计争吵,心里冷暖分明。郑家几兄弟品性差距实在太大。
郑向东和褚云袖先把随身行李规整好,稳稳放在东屋炕角,不占地方也利落省心。安顿好住处,他随手打开帆布包,把剩下的铁皮罐头、水果糖和点心全都翻出来,迈步走到正屋,一股脑摆在擦得锃亮的木桌上。
“给孩子吃。”
郑家老三两口子就一个独苗儿子,刚满两岁,圆乎乎的脸蛋透着乡下孩子特有的红润。小家伙听见动静,踩着小板凳哒哒跑过来,软糯糯地扯着郑向东的裤腿,小口一张,脆生生喊着大伯。
郑向东弯腰伸手,轻轻松松把孩子抱了起来,随手掂了掂,分量着实不轻。他眼底带着几分温和,开口夸赞:“弟妹把孩子养得不错,壮实得很,一看就精心照看了。”
郑向南本就性子寡言,平日里话少得很,听见大哥夸赞自家孩子,脸上立马漾开朴实的笑意,只知道连连点头,憨憨地呵呵笑着,话都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褚云袖看得心软,伸手从郑向东怀里接过小家伙,小心翼翼抱在臂弯里,指尖轻轻挠着孩子的咯吱窝逗他玩。小孩一点不认生,咯咯笑着往她怀里钻,乖巧又可爱。
没一会儿,李盼盼擦干净手上的柴火灰,从灶房走了进来,屋里还带着她烧炕留下的温热烟火气。她笑着开口,语气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