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悦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场被狠狠撞倒。高跟鞋卡在水泥缝隙中,脚踝重重扭伤,整个人结结实实摔落在地。
孩子母亲彻底失控,扑上前扬手就朝安悦脸上连扇数掌,力道沉猛,一边打一边哭喊怒骂,斥责她作为一名医生,冷血无情,漠视人命。
周围医护与家属连忙上前拉扯劝阻,场面瞬间大乱。
安悦自幼娇生惯养,从未受过这般委屈与伤痛。脚踝疼得钻心,脸颊火辣辣肿痛,又怕又怒,坐在地上撒泼大哭,叫嚷着要找公安,将动手的人抓起来治罪。
混乱之际,褚云袖只能让人去喊了周遇礼过来。
周遇礼从别人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再看一眼现场的混乱,脸色瞬间阴沉,快步上前出声制止安悦。“够了,闭嘴。”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军人沉稳威严,克制着心底的愠怒,气场凛冽,“这里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人人都在苦熬度日。人家孩子不幸夭折,家属悲痛欲绝,就你还在幸灾乐祸,惹是生非。”
安悦哭得浑身发抖,满心委屈,哽咽着争辩:“是她先动手打我!我吃自己的东西怎么了,我的脚崴了,脸也肿了,我不能白白受欺负!”
周遇礼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失望,语气严肃克制,毫无半分纵容:“你还心存委屈?如今荒年难熬,家家户户都在忍饥挨饿,一条鲜活的小生命说没就没。而你干了什么,不知道体恤旁人悲痛,当众吃糖嬉笑,换作任何人都难以容忍。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问题。”
见她依旧哭哭啼啼,他语气愈发沉厉,带着不容置喙的原则底线:“我最后警告你,立刻安分下来!不要再胡搅蛮缠。”
这番呵斥,彻底压下了安悦的气焰。她瞬间止住哭声,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满心委屈却不敢再肆意叫嚷撒泼。她知道周遇礼这是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敢再闹腾。
周遇礼带走安悦后,黎主任和褚云袖立刻安排人手安抚悲痛过度的家属和清理现场,纷乱的病区才渐渐恢复秩序。
安悦脚伤住进病房后,更是整日哭哭啼啼,挑三拣四,还嫌弃病房环境简陋,吃的不好,没完没了的折腾,搅得大家都有些烦躁。不到两天,周遇礼被她无休止的闹腾彻底耗尽了耐心。赶紧结束观摩学习任务,带着人提前返回了军区医院。
总算把人送走后,褚云袖这边重要的工作也算是都完成了,她立刻前往院部报备请假回郑向东老家的事,行李她都提前收拾好了。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