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医立在一旁,手里捧着写满字迹的笔记本,心底满是敬佩与不舍。这三个月跟着褚云袖实打实实操学习,他的医术精进了不止一点。
“褚医生,所有资料我都核对妥当了。你教我的针灸手法、调理方案和注意事项,我全部记牢了,这段时间真的是太感谢你了。”
褚云袖轻轻合上台账,语气平稳端正:“我们做医生的一定要细心稳妥,往后遇上拿不准的病症,随时打电话问我。”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王嫂子焦急的呼喊。
“云袖!快出来一下!”
褚云袖以为有什么紧急的事,连忙起身,就见王嫂子神色慌张,快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
“你家来人了,家门口蹲了两个逃荒的,一个年轻姑娘带着个小男孩,你快去瞧瞧!”
褚云袖第一反应,只当是郑家过来投奔的亲戚。
乡下饥荒一日重过一日,这段时间家属院不少人家,都有乡下亲人熬不下去,千里迢迢赶来部队讨一条活路。郑向东前些日子还特意和她念叨,最怕老家亲人上门,到头来委屈了她。
眼下郑向东带队出任务,家里没人,若真是郑家来人,她身为儿媳,肯定要出面接待安顿。
褚云袖简单收拾好桌面,叮嘱小军医守好卫生所,随即跟着王嫂子快步赶回家属院。
刚拐进院子里,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满满一圈人。院里的嫂子们驻足观望,一群半大孩子挤在最前头,探头探脑,小声议论不停。
石阶角落,蜷缩着一女一少两人,模样狼狈憔悴,看着格外可怜。
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身粗布旧衣沾满尘土,补丁摞着补丁。头发枯黄杂乱,脸色蜡黄干涩,嘴唇干裂起皮,浑身都是长期挨饿的疲惫与沧桑。
她身边的小男孩约莫七八岁,身子看着就很孱弱。小脸瘦得脱了形,颧骨凸起,眼窝深陷,眼神怯生生的。破旧短小的衣裳遮不住身子,手脚干枯瘦小,满是风吹日晒的风霜痕迹。
褚云袖认真打量两人,在脑海里细细梳理郑向东说的家里人,没有半点匹配的模样,心底顿时生出浓重疑虑。
没等她细想,围观的一位嫂子率先开口,语气满是诧异:“褚医生你可来了!这姑娘说,她是来嫁给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