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站着的年轻军医也凑了上来,一脸敬佩:“褚大夫,您这针灸手法太厉害了!我学了这么久医,还是头一回见这么精准的针法。”
他是真心想学本事,态度恳切:“我也懂点中医皮毛,咱们部队跟地方不一样,战士们天天高强度出操拉练,跌打损伤、筋骨劳损是家常便饭。西医大多只能止疼消炎,治标不治本,旧伤反反复复。您这针灸加正骨的本事,刚好对症,太实用了!往后我想跟着您多学多练,麻烦您多指点。”
褚云袖性子随和,行医向来不藏私,闻言温和点头:“指点谈不上,互相交流就好。部队的伤病大多是外力劳损、经络淤堵,套路差不多,我抽空多跟你讲讲实际中的操作。”
治疗后,张大壮慢慢起身,试着挺直腰板、左右活动,原本僵硬酸胀的腰腹瞬间轻快了一大截,整个人都通透舒坦了。
郑向东见效果好,彻底放下心来,轻声叮嘱褚云袖一会回家好好休息,他去食堂打饭回来吃。然后便带着满心欢喜的张大壮先归队了,战士们还在操场上训练呢。
诊室里顿时只剩褚云袖和年轻军医两个人。小军医一点不偷懒,立马拿起纸笔,把刚才观察到的穴位、下针手法、深浅力度全记了下来,写完又捧着笔记本,挨个请教不懂的地方。
褚云袖极有耐心,逐条讲得明明白白。不光细说每个穴位的功效,还结合部队战士的训练特点,教他怎么分辨劳损轻重、怎么对症处理,半点架子都没有。
聊着聊着,小军医大概是难得遇到这么好说话、医术又过硬的前辈,彻底放开了,忍不住倒起了一肚子苦水。
“褚大夫,你是不了解情况,我们这卫生所听着体面,实则是个空架子,人手紧缺得离谱。”他无奈叹气,“所里原本就我和另一位医生撑着,他留过洋,会西医,不过这几天家里事不断,老人孩子接连生病,早请假回老家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领导配了四个护士,听着不少,可三个都是随军家属,顶多乡下赤脚医生的底子。输液针有时候都扎不明白,遇上复杂点的伤病,我都指望不上她们能帮忙。唯一一个科班出身、技术靠谱的护士,前段时间怀了孕,胎相不稳,医生叮嘱要卧床保胎,一直在家休养,根本到不了岗。”
“现在所里就我一个人扛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最憋屈的是,好多老兵带着一身陈年旧伤来找我,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疼得睡不着、练不了兵,偏偏没本事根治,只能开点止疼药应付,心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