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柱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小脸煞白,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郑叔叔……熊、熊……小黑他……”话音未落,柱子身后的营长媳妇王嫂子便瘫软着身子被两个家属架了进来,头发散乱,满脸泪痕,怀里紧紧抱着个三四岁大的男娃。那孩子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紫色,胸口毫无起伏,整个人软绵绵地垂着,显然已经没了呼吸。
王嫂子嗓子都哭劈了,声音里满是绝望:“黑子贪玩,拿竹竿捅了熊鼻子……那熊发了狂,一巴掌拍在黑子胸口……孩子......孩子就没气了啊!”食堂里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老牛手里的面杖“哐当”掉在地上,脸色惨白。郑向东眉头紧锁,刚要上前查看孩子情况,却被一道清冷静定的声音打断:“别动他!平放,头偏向一侧!”
褚云袖不知何时已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方才的温婉羞怯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医者特有的沉稳与果决。她快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单膝跪地,指尖精准地搭在孩子颈侧。没有脉搏,瞳孔散大,呼吸心跳骤停。是典型的胸外心脏按压无效后的重度窒息与心搏骤停,且伴有严重胸壁挫伤。
“向东,帮我按住孩子肩膀!”她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力量。
郑向东被她眼中的笃定震慑,几乎是本能地照做,双手稳稳按住孩子双肩。褚云袖深吸一口气,双手交叠,掌根精准抵住孩子胸骨中下段,以每分钟100至120次的频率开始胸外按压。她的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每一次下压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与深度,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老牛!麻烦你拿根筷子,包上干净纱布!”她头也不抬地吩咐,声音平稳得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个寻常病例。
老牛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照做。褚云袖接过筷子,迅速撬开孩子紧咬的牙关,清理口腔异物,随后俯身进行人工呼吸。她的动作娴熟而温柔,每一次吹气都带着医者对生命的敬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食堂里静得只能听见褚云袖按压的节奏与王嫂子压抑的抽泣。
郑向东死死盯着妻子专注的侧脸,看着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节,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