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最后一道手续,郑向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头许久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
他顾不上歇脚,转身又熟门熟路地去找以前跟他借过票据的几位战友。布票、糖票,哪怕是再不起眼的票证,他这会儿都厚着脸皮想多凑上一点。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给褚云袖办一场风风光光、热热闹闹的婚礼,生怕委屈了她。
几个战友见状,忍不住停下手里的事,打趣起他来。一个平时就爱开玩笑的战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笑道:“哟,老郑这老光棍这是彻底熬出头了?看这春风得意的样子,魂儿都快飞到嫂子那儿去了吧!”
另一个二团的战友也跟着起哄,故意拖长了音调:“就是就是,平时抠搜得跟什么似的,这回为了娶媳妇,连脸皮都不要啦?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东拼西凑的架势,是想把全师的家底都给嫂子搬回去啊?”
听着战友们的调侃,郑向东也不恼,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扬。他一边笑着把几张票据塞进兜里,一边佯装生气地回怼:“去去去,少在这儿拿我开涮!我这不是想让她风风光光地嫁给我嘛!”
战友们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恶意,满满的都是对老战友终于苦尽甘来的真心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