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间土路坑洼不平,车身一路颠簸摇晃。初秋的风穿过敞开的车窗扑进来,带着丝丝凉意,压得人心头沉甸甸的。褚云袖倚着车窗静坐,心里揣着两件事:一边牵挂着外出执行任务的郑向东,默默祈愿他平安归来;一边想着即将回归的工作岗位,心底踏实,又多了几分郑重。
阔别一段时日,再次踏入同远部队医院的大门,周遭一切依旧熟悉。院里的白杨树抽出鲜嫩新叶,门诊楼的外墙墙皮微微泛黄,来往医护、病患步履匆匆,处处透着部队医院独有的严谨与规整。
她第一时间去了黎主任的办公室报到。
黎主任看见她进门,脸上瞬间绽开笑意,悬了许久的心彻底落地,连声说道:“可算把你盼回来了!科室这段时间人手极度紧张,外伤病人一波接一波,所有人都忙得连轴转,你回来真是解了燃眉之急。”
褚云袖笑着应声,简单汇报了自己在农场借调期间的工作情况,主动说明自己随时可以到岗排班、投入工作。
办完所有入职手续,她拎着行李往职工宿舍走。
推开宿舍门,屋内干净整洁。床铺收拾得平整利落,书桌上面的搪瓷杯摆放得整整齐齐,不用多想,定然是支美芳一直帮她打理收拾。
支美芳正坐在床边叠白大褂,听见开门声立刻回头,看清来人是褚云袖,当即笑着起身迎上来,语气亲昵又热络:“云袖!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晚几天才能到呢。”
许久未见,支美芳脸上圆润了不少,褪去了往日的清瘦,眉眼间藏着温和的孕态,整个人看着安稳又柔和。
褚云袖放下手里的行李,细细打量她一番,轻声问道:“怀孕了吧?看着差不多三个多月了。”
支美芳抬手轻轻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藏不住初为人母的柔软与欢喜,点头应道:“嗯,刚好满三个月。我之前一直在军属院住,前段时间边境局势突然紧张,我爱人接到紧急通知,连夜赶回边检站驻防了。家里空荡荡的没人照应,住着冷清,我就干脆搬回宿舍了,上下班方便,跟同事们住在一起,心里也踏实。”
她说得轻松坦然,一副知足常乐的模样,可褚云袖听着,心里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年头,哪里是适合添丁进口的好年头。
近段时间,单位宣传栏的报纸、广播站每日播报的新闻,通篇都是各地大旱的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