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车辆重新启动,连理回过头张望,连家别墅所在的山只剩山头一点露出来。山渐渐远离、渐渐缩小,被打压的勇气重新盈满她的整个胸膛。
她扭头看傅衍之,男人正在专心开着车。
静了几秒后,连理又说:“谢谢你。”
他没出声阻拦,是默许她解释。
她语速加快了一些,“今天我跟我妈妈吵了几句,不小心碰掉了书架上的杂物,才砸到的。”
也不管傅衍之有没有回应。
“还是谢谢你。”她语气诚恳。
对她而言,在老宅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如果不是傅衍之在,母亲势必不会让她半路离开。
“不用。”
傅衍之耳朵要被“谢谢”两个字磨出茧子,他神情流露出些许不耐烦:“合同里没规定你要向我解释。”
男人生冷的拒绝并没有让连理难过,她身子转正、坐回位置上,心情放松,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比起感性化、无法把控走向的感情,她更擅长处理生硬冰冷、逻辑性强的东西,这就是她喜欢数学的原因。
连理嘴角微微扬起,之前只关注利益分割条款,今晚回去,她要把合同仔仔细细多读几遍。
突然安静下去,傅衍之视线边缘只剩下左右两侧匆匆的车流和行人。
车里发闷,他抬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到了地库,冰杯差不多全化成水。
车停在单元门口,傅衍之没有下一步动作,连理不解,“你不回家吗?”
傅衍之延续了之前的借口。
“公司有点事情。”
“好。”连理冲他笑,“那你路上小心。”
驱车离开,那柔软温和的笑容却生出刺一样扎在傅衍之心头,久久不得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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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若怡跟朋友煲完电话粥下楼,才知道连理两口子走了。
她四下寻不着连佑安,给他打电话,铃声从花园里传了出来。
“哥,你坐这儿干嘛?”这个季节晚上有风,冷得连若怡抱着胳膊直哆嗦,“你不是要补觉吗?”
连佑安坐在罗汉松下的石凳上,身上是一件不怎么挡风的米色针织外套,纹丝不动,仿若脚下生了根。
没人接话,连若怡在他对面的凳子坐下,自顾自地说:“连理怎么回去了?”
“那是你姐。”连佑安纠正。
连若怡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