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太小了,父亲刚去世,母亲又故意疏远她,她像一只飘在无垠大海上的小舟,茫然之下只能向亲人寻求帮助。
但是,在樊景虹眼里,她的举动无异于彻头彻尾的背叛!
樊景虹面上带笑,随手翻开日记,读了起来:
“今天是爸爸39岁生日,祝爸爸每天开心,我好像没有那么开心。”
“学校换的新款校服好丑,像把风筝穿在身上。”
“爸爸,今天华市下雨了,你那边也在下雨吗?”
又翻开一页,樊景虹没有读下去,而是笑眯眯递给她。
“还记得你写了什么?”
当然记得。
连理空望着日记本,没接。
樊景虹不疾不徐念着,像在背诗:
“爸爸,妈妈真的爱我吗?我为什么感受不到?”
“爸爸,我好想你,我不想和妈妈在一起。”
“爸爸……”
“妈——”连理撕开喉咙才能勉强出声。
“啪”的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日记本泛黄发脆的纸张散落一地,她偏着头,捂住被砸到的侧脸,麻木还未消退,没多疼。
“我这些年在连家过得很好吗?”
她听到樊景虹的质问。
樊景虹压着声,简直是咬牙切齿说着:“你以为我想在连家赖着不走吗?还不是为了你!你现在嫁人了,攀上傅家翅膀硬了,觉得我没用就可以甩掉了是不是?”
连理胸口闷得慌,耳边嗡嗡作响。是为了她吗?
“你爸爸去世前让我们母女俩照顾好彼此。可你呢,这些年你是怎么对我的?”樊景虹冷笑着逼近,“跟你奶奶告状、跟你哥哥告状,巴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对你不好,想让他们把我从连家踢出去。”
樊景虹抓着她的手臂,让她脸上被砸伤的地方露出来,“难道你爸爸说的话你全忘了吗?瞧,你有伤吗?就你会装。是不是一会儿推开门就要跟别人告状?”
连理朝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门上,闷哼一声。
她没忘。
她记得爸爸说妈妈很爱她,妈妈不是故意的,让她别怪妈妈。
可她也想问一句,妈妈这些年又是怎么对她的?连理咬着嘴唇,牙齿深深陷进去,几乎渗出血来。
她默默承受着樊景虹的情绪,任由最亲近的人往她最柔软的地方捅刀子。
樊景虹握住门把手,开门前回头叮嘱她,“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有闲工夫多把心思放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