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接过拿铁和宣传页,跟了上去,“今天这场讲什么?”
“家庭中的关系错位。”
连理哭笑不得,“又是童年创伤,岁岁老师应该收我咨询费才对。”
“客气,找机会让我见见你的霸总老公圆个梦就行。”任岁岁拿肩膀撞她,“欸,你最近晚上睡得怎么样?”
连理自动忽视任岁岁前半句话,从手机上调出睡眠监控记录给她,“已经不做梦了。”
任岁岁仔细看了好几遍才信她没说假话。
“那就好,第一回遇上你晚上哭可吓坏我了。你不知道,我想着你敢天天这么哭,我肯定扛不住要换宿舍,辅导员不答应,我就跟她挤一个屋!”
距离开始有一刻钟,两人坐在报告厅门口长椅上。
头顶是刚吐露新芽的柳树,眼前是折射出七彩光芒的湖面,几只水鸟飘在水面上,一派岁月静好。
春风吹皱了一池水,也带起连理眼底的涟漪。
因为没上过寄宿学校,在家也是自己一间屋子。在任岁岁那天晚上叫醒她之前,连理根本不知道自己晚上睡觉那么不安稳,不仅说梦话,偶尔严重了还哭上几声。
作为一名优秀的历史学科研究生,任岁岁凭借扎实的考据功底,轻易撬开了刚成年的连理的防线,弄清了一切的根源。
拜她所赐,跟任岁岁住一个宿舍的三年期间,连理几乎听遍了华清大大小小的心理学讲座。
从一开始夜夜睡不安稳,到后来几周发生一次,频率越来越低,直到现在,也只有太想爸爸的时候梦里才会哭。
她收紧手指,握住温热的杯子,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
最难熬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一切都在变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