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是雾蒙蒙、脏兮兮的,不见一抹亮色。
从华清大图书馆出来,迎面冷风夹着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
手机一下接一下地震动,仿佛在催连理别停下脚步、赶紧往前走。
想起几分钟前的未接来电,她不由得屏住呼吸,拢紧大衣外套,快步窜进教学楼之间的连廊。
上课时间,走廊上仅零星几个人影。
不等站稳,连理赶紧摸出手机接通电话,嗓音带喘,“妈,我刚才在图书馆,手机静音没听到。”
电话另一头,母亲冷淡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奶奶喊你们俩月底回来吃饭。”
“我们?”连理一瞬间脑子卡壳,反应过来后,平添几分心虚,“他在出差,怕是来不及——”
“已经回来了。”母亲打断她,“今天上午回来的。”
沉默几秒,母亲猝然发问:“难道你们平时不联系吗?”
“不是,周末刚联系,但是他、他没跟我说这么快回来。”连理支支吾吾编造着粗糙的谎言。
如同小学生跟老师说自己真的写完了作业只是没带到学校,处于上帝视角的母亲冷眼看她扯谎。
她声音低下去,向樊景虹怯怯保证:“好的妈妈,我们会回去。”
教室门上发绿的玻璃中,映出一张略苍白的巴掌脸,乌黑头发垂在耳侧,像缺水的柳树枝条,软绵绵垂着。
母女之间多余的体己话一句没有,挂断电话,连理打了三个喷嚏。
天气不好,穿少了。
对于傅衍之的动向,樊景虹都比她这位名义上的傅太太清楚,这件事她并不意外。
因为她和傅衍之确实不沟通,说得更准确点,他们俩压根没有沟通渠道,连微信都没有。
婚后不到一周,傅衍之因公出差,一走两月有余,音信全无。
要不是樊景虹提起此人,连理都忘记自己跟一个仅见过三次面的男人结婚了。
樊景虹的来电打断了她的学习计划,连理到实验室时,比组会约定时间早了将近半个钟头。
她没急着进去。
听到室内传出的嬉笑声,她缓缓停下脚步,侧身靠在走廊白墙上,思考自己待会儿组会上要发言的内容,来转移自己尚未平复的情绪。
窗外是刚发新芽的梧桐树,叶子油亮亮的。
植物的状态是外露的,养分是否充足,阳光雨水是否足量一眼便能瞧得出。
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