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太监禀报,霍湘赶忙带着长秋宫一干人等往出走,前去迎接圣驾。
结果刚出殿门,就看到上官昉已经到了。
他还穿着今日成婚时的大礼服,双手负在背后,脸上带着些微酒气熏出来的红晕,神色温柔地看着她。
霍湘赶忙蹲下行礼:“妾恭请陛下圣安。未曾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上官昉上前两步,扶起下蹲行礼的霍湘,十指交缠着牵住她的手,往里走。
“冬日寒凉,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多礼,日后只在内室接驾即可,莫要出来吹风着凉了。”
这话说得极温柔,是卫九如的语气,却说着上官昉的话。
霍湘随他往里走,笑容甜美,声音娇柔,说:“多谢陛下体恤。”
上官昉拉着霍湘来到内室,二人相对而坐,小庆子格外有眼色地端了一托盘茶水过来。陛下的身子饮不得酒,便是一辈子一次的合卺酒也只能用茶水代替了。
“满满。”
“嗯。”
上官昉看着此时的霍湘,她身上穿着满绣多子石榴的衣服,耀眼的红宝石在她乌黑的发丝间若隐若现,乌发半遮的双耳上缀着葡萄样式的耳坠,就连搭在怀中的袖摆上都绣着小小的百合花纹。纵使已经褪去大婚的礼服,她身上的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她已经嫁与自己为妻的事实。
好美的满满。
好美的新娘。
这一点很好的抚慰了上官昉心中时刻缭绕的忐忑忧虑。
无论如何,她已经是他的妻,在他死之前,她都是他的妻子。
上官昉握住霍湘的双手,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且认真地将当初给陈夫人说的那番解释又再说了一遍。
“……我知道当初是我不对,瞒着你假死脱身,害你白白伤心一场。但我当时……”
霍湘并不避开与他的对视,甚至在听到假死脱身时,眼圈也微微的红了起来。
“我当时病情复发,无论是宫中御医还是怀墨,都担心我熬不过那一关。”上官昉伸手捧着霍湘的脸,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逐渐松缓下来:“我朝祖训,帝崩之后,內宫凡无子后妃皆要入皇陵守孝。我身子不好,若是迎娶你入宫,会害你后半生只能与青灯古佛为伴。我不忍你寂寞孤苦半生,便想着就此让卫九如死了罢,也好放你去寻个更适合托付终身之人。”
霍湘茫然地流着眼泪,她很想让自己相信,相信这些话都是真的。
如此,她便可以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