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女儿叽里咕噜说些她听不明白的话,陈榴笑弯了眼睛,她温柔地抱着女儿轻轻摇晃着,就像女儿小时候那样。
时隔两个月,再次看见这样硕大的圆月,霍湘无法自控的回忆起了和上官宴在崖下的那些日子。
再有两三天就是中秋节了。
当初他们还未曾决裂之前,憎春曾经跟她说起过,邺京的中秋节与上京大致相似,都要赏月宴饮吃月饼。也有不同的地方,邺京自来有习俗,要在中秋月圆之夜去放灯。
放天灯,是写上祈福的话,随天灯放飞,以祈求平安福缘。
放河灯,是要在上面写上给逝去亲人的话语,在河水中放飞,希望水流能够载着对故人的思念,将这份思念传递过去。
作为一个不放过任何可以祈福机会的人,她在听了这个习俗之后,马上扑在他的怀中,来回打着滚儿,充满期待地说:“那你一定要带我去放天灯,我要在灯里写上我最希望达成的愿望!还有还有,我也要在河灯里给我外祖父外祖母写信,告诉他们你是我给他们挑的孙女婿,希望他们也能保佑你平安健康,再保佑我能达成所愿。”
那时,憎春揽着她免得脑袋撞到车厢上,眼睛里的温柔笼罩着她。
他笑着点头:“我小时候曾经寻到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既能放天灯,又能放河灯,还能赏景赏月,到那时我带你一起去。”
只可惜。
真可惜。
她当初既没有吃到原本给她预定的栖云观素斋。
也没有去到那个人寻到的秘密地盘去放灯赏景。
“行啦,嘀嘀咕咕这么久,也该口干了。”
陈榴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好,“我让徐嬷嬷给你熬了补汤,快起来喝了。”
“……”
“装睡也没有用,快起来喝!”
“……”
陈榴端着补汤过来,要动手撬霍湘的嘴,霍湘这才叹着气,苦着脸,爬了起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自打封后圣旨下降,老夫人就开了私库扒拉出好一大堆东西来,非要让身边懂调理的嬷嬷每天给她泡啊敷啊的,说是这是祖上传下来的秘方,只要坚持一个月,就能达到杨妃当年肤如凝脂的效果。
到了她娘这边呢,更是自打离开行宫回到家中,就掏出好几张方子,说是给她补养身体的,要按方服用,坚持服用一年,便能拔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