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满公公?”
上官昉拿食指轻轻点了点霍湘的手背。
霍湘就笑,他们俩一个哑一个瞎,也算是天残地缺凑巧得紧。
这半月相处下来,她最大的收获就是与这位陛下贴身大太监拉进了关系。他时不时会透漏一些无关紧要,但与陛下相关的消息给她知道,霍湘自打决定入后宫起,就格外重视拉拢这位思满公公,尽可能博得对方的好感。
尽管作为一个瞎子,至今也不知道思满公公到底长什么样,但很多时候都她会恍惚。
在摸到思满公公的双手时,在他给她手心里写字时的笔画轻重里,甚至是闻到他身上被药香浸透的苦涩中,这些似曾相识的细节,都让她在一腔功利心中,生出些许柔软的情绪来。
“你下值了?正好,陪我去一趟护国寺,给陛下祈福吧。”
上官昉听到这话,眼中荡漾着柔和的笑意,他在霍湘的手心里写:【陛下若是知道姑娘的一番心意,必会欣慰不已。】
霍湘笑,要不然做什么再跟你说一遍呢。
点到即止,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说起别的,诸如护国寺的来历,主持的道行,里面尊奉的是哪位菩萨云云。
上官昉看她这样惬意又松弛的姿态,念叨着天马行空的话,这段时间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不少。
他一边轻轻的在她手心里回话,一边想起过来之前陈夫人临出宫前告知他的话。
陈夫人说:“我今日同满满说了宴公子与昭华郡主的婚事,她看着有点难过,但已经接受了此事。”
对此,上官昉颇为欣喜。
也许满满在他面前可能会装模作样,但在她母亲面前定然会漏出最真实的想法。
既然满满在陈夫人面前,提及此事都只是有些难过,已经开始接受这个事实,那说明上官宴对她来说,差不多也快揭过去了。
就像当初“卫九如”死了没多久,她就把这件事这个人都揭过去了一样。
如今,“卫九如”重新复活在她面前,就算是她心中会有芥蒂,想必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够放下芥蒂,与他重新开始。
霍湘循着越来越浓郁的焚香味道,乘着周围仿佛蜂群一般嗡嗡作响的诵经声,踩在一下又一下的木鱼声中进入了护国寺大殿内。
她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仿佛能感觉到佛祖慈悲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宫娥早已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