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她想要和卫九如一起看的月亮吗?
她又低下头,去看怀中的少年。
少年微微蹙着眉心,仿佛就连梦中都逃不过被痛苦折磨似的。
那副脆弱的模样显得愈发招人怜爱,打卷的头发有几缕漏下来,落在她的手边,手指开始蠢蠢欲动。
往下看,终于看清楚,少年根本不是穿着一袭红衣,而是他身受重伤,身上的衣服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卫九如……
卫九如受伤了吗?
是因为她掉下马来的时候,卫九如扑过来接住她,结果被马儿踩伤了吗?
是被她害得受了这样重的伤吗?
她下意识低下头,心疼的用脸轻轻蹭着对方的脸,眼泪不住的往下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从来都不想伤你的。”霍湘喃喃低语,眼泪砸在了他的脸上,“我本来是准备同你道歉的,没想到居然会害你受伤。”
怎么会受伤呢?明明在山脚下,被她扑到背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身体健壮,双臂有力,不但没有被她扑倒,反而很是顺手的接住了她,一点都不像刚刚病愈之人。
不对,不对,不对。
她,她当时好像是认错了人,扑到了一个背影跟卫九如很像的人身上,那个人也有着微微打卷的头发。
那个人是……
上官宴!
上官宴又是谁?
霍湘下意识亲吻磨蹭着怀中人的头颅,神情迷茫,额角的青筋却狰狞的暴起来。
上官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有多重要?
重要到你曾经愿意为他舍弃性命。
不可能!
我绝不是能够为他人舍弃性命的人。我身上背负着蘅宝的性命,背负着卫九如的性命,还背负着母亲能够活下去的所有寄托,我绝不可能为了他人去死!
耳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一阵夜风吹过。
猛然的踩空感袭来,霍湘腿脚一抽,醒了。
她转动着因为长时间低头而有些酸痛的脖颈,觉得自己方才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噩梦。虽然不记得内容了,但梦中那种让她近乎窒息的恐惧感,还是淡淡的残留在她的脑海中。
“唔,卫九如……”
那个如字才吐出一半,就被她给咽了回去。
霍湘有些愣怔,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