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忙碌碌,来回搬运柴火,丝滑看不出刚刚已经快抬不动腿的样子。
嘴里说着天马行空的话,手底下麻利地把砍下来的枯树枝分成两堆。
一堆粗壮的用来烧火,一堆细枝子在地面上铺开,再把之前从怀恩身上扒下来的衣服铺上去,做成简单的床铺。
这里地势虽高,但毕竟临近溪流,地面总会冒出潮气来。上官宴还在发烧,霍湘可不许他再受了潮气,加重病情。
“满满。”
上官宴努力抵御着高热带来的昏沉,眼神一直缠在霍湘身上,看她早已累得面青唇白,却还要强作精神来回忙活,只觉得心如刀绞。
“哎!”
经历过之前那一遭之后,霍湘现在极喜爱听上官宴的声音,哪怕对方只是说一些胡话,她都会高高兴兴得给出回应,更别提他此刻在呼唤她的乳名。
沙哑的嗓音,微微口齿不清的混沌,让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黏糊的亲昵感。
霍湘很喜欢。
她笑着扑过去,半扶半抱的把他搀起来,往旁边简单的床铺上挪。
“你也别嫌弃,虽然这是从太监身上扒下来的衣服,但说起来比咱俩现在身上穿的还干净些。”
这话不假,他们两人衣服上全是大片大片的血迹,尤其是上官宴,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没被血迹沾染的衣料了。血迹干在衣服上结成硬块,散发着浓郁的铁锈味和血腥气。
“满满。”
“哎,我在呢!”
扶着人避开伤口侧躺好,霍湘脸贴过去,额头贴着额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上官宴醒来以后,他身上的温度就不再那么烫了。
“你乖乖坐着,我去把火升起来,再想办法烧点水。”
说着话,她起身想走,这次却没走成。
上官宴的手指拽在她的衣襟上,应该说是搭,轻轻搭在她的衣襟上,都不需要专程去拂开,只需要她当做没看见,继续起身就能让那只无力的手掉下去。
可她却被这样无力的手给拽住了,无法动弹。
此刻的上官宴依旧虚弱,眼神迷蒙,脸颊因为高热泛着酡红,呼吸急促,好似下一瞬就会失去清醒再度陷入昏睡。可他定定的看着她,舍不得眨眼,舍不得睡去。
只这一个眼神,就击穿了霍湘努力维持许久的坚韧假象。
她俯下身,轻轻的伏在他怀中,眼泪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