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憎春,水源有水声,我去找水……”
她语无伦次,眼泪飞溅。
恨不能立刻抱着他嚎啕大哭一场,又完全不敢让自己哭出来,生怕一哭出来散了心气不说,还会大量浪费体力,后面的路她就没有力气再走了。
上官宴拇指微动,轻轻的摩挲着霍湘的手腕,以此来安抚她的情绪,他在极致的混沌中,做出了他认为最该做的事情。
滚烫的指腹在手腕内侧的肌肤上摩挲,腕间的血脉疯狂跳跃着给出回应。
“憎春,怎么办啊,我找不到路了。”
霍湘知道,按照此刻他们二人的情形,她应该冷静的安抚上官宴,告知对方不用担心,她马上就能找到适合休息安置的地方,她可以应对一切危机,请他好好休息。
可是,她真的很没用。
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不是她不努力,不是她笨拙,而是她做不到。
听到霍湘带着哭腔谴责自己不辨方向,找不到路,上官宴混沌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从前的画面。
那一次,他安排秦勉暗中观察她,得知她请张灵鹿画了女学通往官学那条路的地图时,他鬼使神差地跑去了她的必经之路上藏了起来。
当他躲在树上,看着她懵懂地迷路,一遍又一遍,高高兴兴地走向他身边。
那一刻,澎湃的满足感几乎将他淹没窒息。
她需要他。
一如过去。
一如现在。
“满满,”上官宴努力侧耳倾听着水声的来处,轻声道:“别怕,我带你去。”